真正的毒在酒杯上。
不着痕迹地避开那些酒,远黛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
纳溪皇族不是笨蛋,这情形恐怕在预料之中。就算没有这个“意外”,事后查起来,自然而然可以从酒查到他们身上。杀人是要做的,可是不能做得不漂亮,杀人于无形又不留下把柄的办法,自然是他们的首选,酒里下慢性毒药这种小把戏,最后只能让纳溪国下不来台罢了。
所以,这毒,要下自然得下在酒杯上。
毕竟,这酒杯可不是纳溪国的。
远黛虽然原本有所怀疑,却也很不确定。此次她所用的器具陛下都派心腹极其仔细地甄选过,要能在这精密复杂的环节里达到下毒的目的,根本是难于登天。
可他们还是做到了。
防不胜防,倚赖陛下就能保命?她可不这么认为。
纳溪赫脸色依然,只是声音一狠:“大胆奴婢,竟敢打碎我国特备的皇族酒酿,你几个脑袋都不够砍!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饶命啊陛下饶命……”那婢女一听此言吓得六神无主,额头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得直响,急促呼吸着,眼泪胡乱流了一脸。皇帝并不阻止便代表着默认,侍卫从殿门过来,拽住那宫女抖得厉害的身子就往外拖。
嘶声力竭的求饶声在大殿内环绕。
身子微微挪开,远离那流下的毒酒,远黛的笑容凉的如同九月的秋水,淡淡荡漾开来。这人分明是陛下手下的人,出来挡枪送死罢了,不过一罐酒,顷刻间一个人的命运就这样决定了。
还真是草芥。
“且慢。”她淡淡微笑,目光在纳溪赫的身上落下一点儿讥诮,“陛下六十生辰,依本殿看来不宜大开杀戒,不如将她丢去浣衣局。再者本殿向来不善饮酒,纳西皇子的美意只好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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