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冥面无表情,他品完手上的茶茗,贤妃还没开口,他遂啪的一搁茶盏,一弹袖子,施施然起身。
贤妃目光随着他动作而动,见他似乎要走,便不得不开口道:“这便要走了?不过一刻钟都不到。”
炎冥头都没抬:“父皇着儿臣在翰林院当值,儿臣还有事,母妃若无事,儿臣就先过去翰林院了。”
贤妃眸色闪烁:“坐下吧。是有话要与同你说。”
炎冥冷淡至极地看了她一眼,复又坐下。
贤妃抬手理了理鬓角,边思量边道:“于家那事,本宫常年身处宫廷,故而被人蒙蔽,又见闹腾的大。你十四弟如今才两岁,本宫便想着,如何也不能连累上你十四弟,故而才会插手,不得不大义灭亲。”
炎冥并不吭声,他连眼神都欠奉。
贤妃叹息一声:“你今年十四。早出宫建府之时,本宫便管束不住你了,但凭心而论,你三岁之前,本宫待你如何?”
提到这点,炎冥脸上总算有一丝表情。
那个时候,自然是好的。父皇的宠爱,母妃的慈爱,就是如今待他如仇人的舅舅顾尚书,那会也时常进宫给他带一些民间稀奇的小玩意。
贤妃还在说:“你是本宫肚子里落下来的一块肉,这世上哪有做母亲的会不喜自个孩子的?本宫也是没法子,四妃之位看着风光。但还不是全仗着你父皇的那点恩宠过日子。”
她好似真的有诸多委屈,这一说破便一发不可收拾:“你父皇突然不喜你,甚至数月都不来云霞宫,你让本宫一介女流要如何办?本宫的身后还有整个顾家的生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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