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忙不迭的当众脱掉身上的里衣,恨恨的说道:“这个疯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净房里的,我一进去,她就将一块破布丢在我身上了,据她自己说。那块破布是从一个得了瘟疫的人身上扯下来的!”
安然虽并未听说大梁那里发生了瘟疫,但近来打仗死了不少人她却是知道的,且前头正是秋老虎的天气,若是尸体处理不好,发生瘟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故而她对娉婷公主的话半信半疑,却还是害怕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因而才一直不敢让皇甫琛靠近她。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随手将娉婷公主掐晕在地的皇甫琛一把抱进了怀里。
安然吓得险些尖叫,白着脸拼命推他:“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是不是?赶紧放开我,万一我真的染上了瘟疫,再将你传染了…你快放开,听到没有!”
“傻瓜,哪里来的瘟疫,她骗你的。”良久,皇甫琛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下来:“刚才吓坏了吧?”
安然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真的…还是让太医过来看了再说。你离我远一点,我先去沐浴更衣。”
拗不过她,皇甫琛也只好由着她去,而他正好将娉婷公主这个祸害给处理了。
娉婷公主并没有晕多久就醒了过来,她趴在冰凉的地上,视线落在皇甫琛玄黑色的鞋面上,半晌自嘲似的轻轻一笑,忍着喉咙火烧火燎般的痛楚开口道:“琛哥哥打算如何处置我?”
“先前朕已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皇甫琛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个莫名其妙贴上来的女人一直令他感觉十分奇怪。
他不过就是无意间救了她一命,送了她一程,转头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而这个女人那时候甚至还只是不到他肩头的小姑娘,他早忘了她,她却莫名的对他情根深种,甚至不惜以那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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