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莫名有些不耐烦,一把挥开眼前华丽轻薄的帐幔来。死死盯着皇甫琛的眼睛,勾了唇角讥诮道:
“莫不是陛下夜游症犯了,莫名其妙就游荡到这里来了?跟着你服侍的人呢,这就叫他们服侍你回宫歇着去吧。”
皇甫琛眉头紧锁,看着安然,目光深沉复杂,似乎有无穷困惑挣扎,却还是紧抿了薄唇没说话。
空气的密度忽然变得很厚,压得安然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睁大眼死死瞪着皇甫琛,仿佛这样一直瞪着。就能瞪出个答案来一般。
但很快就泄了气,微垂了眼睛意兴阑珊的挥挥手:“陛下既然不想说话,那就请走吧,别杵在这里扰人清梦……”
这样不言不语的。到底算怎么回事?
她醒过来一整天了,好不容易将他等了来,不是为了看他不言不语什么都不说的。
就算他真有什么心结,或者生她气,也要他先开口说出来。他什么都不肯说,她耐心用尽,忽然觉得有些累,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皇甫琛面无表情的俊脸慢慢平复为一种温和,他一撩袍子,毫不客气的往安然身边一躺。将她往里头挤了挤,不客气的道:“进去点,外边躺不下。”
安然皱眉瞪他,不爽不悦已经攀升到了顶点,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这床小。哪里能容得下金尊玉贵的陛下?陛下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免得床小又硬,弄得陛下愈发不舒服就是我的罪过了!”
皇甫琛目光闪动,含笑望着她气呼呼的模样,伸手将坐着的她一把拉了下来,与他并肩躺着:“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看你,所以生气了?”
他语调轻松,抚着安然肩头的手指十分轻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方才那个面无表情出现在她面前打量着她什么都不说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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