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为什么不愿意见她呢?自觉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愧疚难安到不能面对她的地步?除了这个原因,安然也想不出其他来——
总不能真是因为嫌弃她曾经变成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的缘故吧?真要是嫌弃她,当初他也不会费心费力的教她这样那样了。
要不然,就是在生气,气她没有听他的话,瞒着他硬要跟着黄鸿飞偷偷跑去勇安侯府而遇险的事?
不拘是什么原因,总是要先见到人,才好将其中的误会也好,心结也罢。统统解开才好啊,偏他来个避而不见,算是什么意思嘛。
安然心里很有些不忿,又想,不见就不见,人家现在是皇帝陛下了,日理万机忙得不得了,既要振兴国家,还要绵延后嗣,自然忙得不要不要的。
自己这尾小虾米哪里入得了他的眼?这般酸溜溜的想了半天,愈发睡不着了,索性钻进被窝里,将被子拉过头顶,裹成条虫子的模样在床上翻滚过来又翻滚过去。
这般翻滚着,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突然自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猛的翻身坐起,满身冷汗的拥着被子大口喘气。其实到底梦见了什么,她此时已经想不太起来,直觉那是个并不美好的梦境。
窗外仍然漆黑如墨。没有星光,屋里唯一点着的一盏灯散发出晕黄而柔软的光芒。
安然抬起眼,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床边的逆光处。有一瞬间她无法看清他的脸,可是单凭那个熟悉的高大又迫人的身材,她便已经认出来人。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又一声不吭,只站在床边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安然微微皱眉,目光黑沉的直视着他,冷哼一声说道:“陛下不是忙的很?”
见他只是看着她,并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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