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正是刚刚在宴会上盯着自己的李微雨,旁边有位华丽妇人,身着一件暗花五彩花草纹样玉锦直领对襟比甲,逶迤拖地深兰色黄色芙蓉花棉绫裙,乌黑发亮的头发梳成凌云髻,带着金累丝流苏细银步摇,也是一双和李微雨神似的丹凤眼,看起来是个后宫的妃子。
韩绮罗此时已经被吓傻了,只听李微雨一声怒喝:“大胆!在宫中居然行如此苟且之事!见到李贵妃也不行礼!”那男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贵妃赎罪!贵妃饶命!”
李贵妃看了他的脸,大惊失色道:“曜儿?!怎么是你?”
李微雨此刻也凤眼圆睁,惊呼:“承曜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李承曜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答:“回贵妃,侄儿、侄儿一时糊涂,犯下如此大错……还请姑姑饶孩儿一命!”
原来,这李贵妃是李将军的妹妹,即李微雨、李承曜的姑姑,她入宫多年,长的桃羞李让,深得圣上宠幸,可惜膝下一直无子,如今昭贵妃添了十一皇子,她心中自是不快,便早早退了席出来散心。
韩绮罗亦是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冷,哭着说:“贵妃娘娘,民女是韩府的三小姐韩绮罗,昭贵妃宣宫女让民女在此等候,这人、这人却突然跑出来非礼民女,求贵妃娘娘为民女做主啊!”
李微雨冷笑一声,道:“韩绮罗,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承曜哥哥会非礼你?!”李贵妃亦蹙眉,道:“你虽是丞相之女,可也不能血口喷人!李承曜可是我侄儿,他怎么会做这种下流的事!”
韩绮罗浑身打了个哆嗦,心想不好,这都是李家的人,若是他们存心害自己,那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嘴上一口咬定是李承曜欲行不轨,拖住时间,只盼着韩夫人和清欢能快快出现。
李贵妃道:“承曜,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姑姑,承曜……承曜知错!承曜前些天,听闻韩府三小姐长得闭月羞花貌似天仙,便心生爱慕,于是也暗自派人送去过书信、香囊之类,今日宴会,终于有机会一见,甚是心动,便请了婢女传话,邀她在姑姑居住的芳心殿旁边相见——我私下想,毕竟,这里走动的都是姑姑的人——侄儿与绮罗姑娘情难自已,便……谁知正好让姑姑碰见,姑姑,侄儿知错了!侄儿只是太倾慕绮罗姑娘,侄儿甘愿受罚!只求姑姑不要责罚绮罗姑娘!”说完,李承曜又是“梆”、“梆”地磕头。
如月气的也不顾自己身份,拿手指着李承曜的鼻子便骂:“李承曜!我家小姐根本就不认识你!更没收过你那些书信、香囊!今儿是一个小宫女告诉我们,昭贵妃娘娘要见我家小姐,才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是你突然出现,欲行不轨!若非贵妃娘娘碰见,只怕我家小姐的清白就要毁在你手里!”说到这里,韩绮罗又是一阵后怕,便禁不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绮罗姐姐!”此时,突然传来一声脆脆的熟悉的声音,绮罗回头一看,只见韩清欢带着韩夫人、昭贵妃急匆匆地赶过来,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跑过去,哭诉刚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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