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莞尔,也还礼。
这才看清眼前这个散发出清隽气息的男子,身姿俊逸,如潭水般高深莫测的双眸也正投射在良宵脸上,略带考究。她心中一惊,平日里哪里和陌生男子这样对视过,不由得两腮泛起微红,匆匆收回目光。那抹红霞落进昭玄眼底,却又是别样风情,紧抿的薄唇露出淡笑。
良宵觉得方才有些失礼,变换了话题道,“赵大人,我见高公子仪表不凡,必定是大人的左膀右臂,不知在朝中谋得何职呢?”
“良宵,越发的无礼了,这些话哪儿是你一个女儿家问的。”白东纪步入前厅叫住了她。
“白兄,莫要如此说,依我看二小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也不过是个大司马,这丫头来日还指不定有什么造化呢。”赵达笑着端起茶盏小饮了一口。
她顺势坐在堂下,前厅里的丫头家仆也都退了出去。高颖在赵达身后面色凝重,丝毫也没有懈怠,倒是良宵看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便觉得好笑。
白东纪和赵达亦是缄口了许久,两人思绪万千。
“听闻陛下近来身体状况日益下降,似乎药石无医……江陵公在此刻提出立嗣,只怕是别有用心啊!”赵达喟叹道。
赵达素日里就与白东纪走得近乎,今日前来必定是为了此事。赵达虽说贵为八大柱国之一,却远远不如十二大将军,且不论军功,皇帝所信任和看中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陛下近来是大不如从前了,而今诸王蠢蠢欲动瞅准了这个时机,不知暗地里计算些什么谋逆篡位的事情来!”
“看来,赵兄和我所想不谋而合。”白东纪笑着道。
“赵大人今日前来,定是想好了什么法子吧……”良宵嬉笑着,望向赵达。
再说这赵达性子本就暴躁,说话也有些无遮无拦自然是得罪了朝中不少权贵,不过白东纪却欣赏他敢怒敢言的直性子,两人关系从先皇在位时就一直不错。若非如此,今日也不会贸然前来商讨如此大事。
他暗自的点头,叹了声开口,“白兄与我一向交好,实不相瞒,我心里原是属意长子承鉴为太子,不过这还得看白兄你的意思。”
“鉴儿性子沉静温和,倘若是得以太子之位,我大周也有望。不过,赵兄可明白陛下心中所想?你我暗自揣度,若是博得了适得其反效果如何好?”白东纪思虑得周到,若是能摸索到皇帝的想法那是再好不过,怕就怕逆了其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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