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长公主向来是帝都百姓茶余饭后闲话中的风云人物,今日逛个芳华鸳,明日换个男宠对长公主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连戏说长公主情史的话本都不知换了多少遍了,据说虽刚过双十,却早已尝遍“人间美味”。
“沐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冬樱冬棱也候在那里,皇上醒来便可去沐浴了。”不语背负双手,胸背挺直,将刘玉儿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皇上平日鲜少出宫,你明知长公主那么晚带皇上出去不会去什么好地方,为什么不拦着呢?”
“我只以为长公主与皇上出去散散心,皇上整日埋首于朝政,偶尔出去走走也好,没想那么多。”
听出不语语气里的责备,刘玉儿心里很不快,明明两人品级相当,论辈分资历年龄,她都长于许不语,凭什么要被他责怪。况且谁不关心皇上,担忧皇上,皇上是整个南朝的皇上,不是他许不语的皇上,她是皇上的女官,不是他的奴婢。
“就算是长公主府也不行,至少你得跟着去,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公主府……”不语顿了顿,眼眸左右一扫,确定没人,又压低了些声音,“乱。”
刘玉儿当然知道不语是什么意思:“既然许大人知晓得如此通透,为何不提前阻拦却事后较劲,况且,皇族非你我能妄议,望许大人注意祸从口出。”
“我……”许不语哑然,半天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他再一次强调让皇上沐浴解乏后便离开了。
刘玉儿一脸姑姑不与小孩计较的表情,等许不语离开后又进了锦鸾殿。
卯正,温文澜才渐渐醒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锦鸾殿后面的浴阁沐浴。
浴阁内水汽氤氲,只瞧得见两边铜铸飞鹤的双翅上背着烛光,旁边挂置衣物的架子空着,浴阁正中有一圆形浴池,许不言蹲在边上往里面倒了些修肌养颜的药汁,见温文澜进来,以手背轻触试了试水温,赶紧从台子上下来。
“陛下,热水药汁已准备好,请皇上沐浴。”不言弓腰抬手行礼,因为挽着袖子,一双嫩白的手臂在眼前显得格外清楚。
“嗯。”温文澜应了一声就往里面走去,不言赶紧退出浴阁,在浴池后帮忙的冬樱冬棱走出来准备替温文澜沐浴更衣。
“你们都下去吧,刘宫正在这就行了。”温文澜挥了挥手,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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