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郗城语调很严厉,甚至苛刻。
嘉渔像是习惯了,他的训斥和责备,现在的关注点不在他训她的话上,而是在他知道她晚睡没有关窗这件事情上。
“你,什么时候来得?”她忽然站起来,这么问他。
等他将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对她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大概晚上11点多就到了。”
嘉渔每晚到10点就入睡的习惯慕郗城还是知道的,晚上的航班国内飞,一个小时后抵达,并不耗时,但是等被俞哲接机后,章远开车过来,已经是11点多大了陈家老宅下。
雨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刻,临街张望着二楼的房间,发现灯是灭着的,一片黑暗。
慕郗城就知道嘉渔应该睡下了,没有想要打扰她的睡眠,又怕下车后,惊动了不知在四周哪里正蛰伏的媒体记者。
所以,他终究是没有下车,直到后半夜突然下起雨来,陈家灯光突然亮了,窗户没关,她站在阁楼上也不管多大的雨,就那么站着,怎么能让他在放心?
像是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够舒心、开心就好……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对她的担忧下车了。
嘉渔被他牵着手到浴室去,看他在浴池里放热水,她站在门口问隔断里面的人,“既然那么早来,怎么不赶紧回家来,在外面冻着不怕冷?”
慕郗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转身后,看着他太太将她的长发别再耳后,对她道,“我半夜过来,章远给老宅警卫员打过电话,让他将我们家的大门打开,可是,内线接通的吴岚说,他们太太不说,没人会开门。”
嘉渔摇头,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我没有说这样的话啊……”
慕郗城捏了捏她的脸,说,“自然不是你说得,想想都知道咱们女管家把我当渣男了。”
嘉渔后知后觉,想明白了事情,突然忍俊不禁,说,“慕先生身边,果然人才很多。”敢大半夜,不让慕郗城回来的,怕是只有吴岚可以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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