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服气,就一边刷牙一边唔唔哝哝地背诵: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
那年的苏州陈家,薄雾晨光,浴室清爽的冰薄荷牙膏味道弥漫里,都是女孩子背诵散文诗的嗓音。
美好的,让人着迷。
嘉渔背的是三毛的选集,到了这篇《妩媚的花园》,兴许之前背的多了,到这篇断断续续好几遍,想不起来了,就靠他来提醒她。
在浴室刷牙洗漱,牙齿没有刷完,倒是这篇散文诗,背了1遍了。
慕郗城用毛巾帮她擦脸,捏她,说,“陈嘉渔,你再不会背,我都会背了。”
“就快了。”她向来要强,可人往往这样,越想要争强好胜,越是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怎么办?
不能总在他面前丢人吧。
于是,嘉渔转移话题,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人问,“如果有来生,你想做什么?”
慕郗城没回答她,这小女生的问题,他没多大的兴趣,只反问回去说,“要是你,你想做什么?”
嘉渔想了想,她说,“我是不会像散文诗里那样梦幻的,做什么树?要是我,就干脆——”看着他手里的牙刷,她说,“就做你的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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