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口中喃喃:“不可能。”
“那是第一年,我有一次实在熬不住了就跑去费城,站在k的医院外面有整整一夜,每一分钟我都想走进那扇大门见你,但最终还是搭了第二天的飞机回了国。”
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我失了神,“为什么你不进来?”
“我没法走进去。你是我致命的弱点,将你放在身边除了会被别人利用,更会削弱我的意志。前者我或许还能防范,但后者没有办法,唯有将你搁在极远的地方又能是在掌控之中,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走这条路。当第四年k说你没有再回去时,我并非没有心慌,但之所以笃定是因为......我知道你将你父母安顿在费城。”
心率失了常,我伸手去推他。可能是因为他并没提防,竟被我给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我立刻从他身前跑开。想去拉那大门,但怎么拉都拉不动,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惊惶地转过身,却见他伸手越过我身侧也不知按了哪处,门便被他给拉开了。
“下班时间过了,我先回去了。”丢下这句话我就想走入电梯内,但被他抓住了手臂,只顿了一下他就也走了进来。电梯一路下到停车场,他拖着我重新坐上车,车子开出停车场后就速度极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我公寓楼下。
我立刻推门下车朝公寓走,耳朵竖起了听身后动静,确定他没有跟过来,但是那道淋漓的目光却至始至终都停留在我背上。
一进门我紧绷的神经就松了,几乎腿软到站不稳,是肩背抵在门上才勉强支撑住。
他说他有来过费城,他说他站在k的医院外面整整一夜!为什么就不能走进来?如果走进来,他哪怕只看一眼......心头有个声音沉沉的给我一击:他真的走进来看了你又如何?既然他曾经舍过你,自然就能再舍你一次。
这夜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实在无法我拨了k的电话。
k的语调依旧如常的四平八稳,哪怕在我质问他为何要将我的事告诉莫向北时他也是无惊也无澜,只反问回来:“难道你不是因为知道而在前年以后不再回费城的吗?”
我无言以对。
k永远都这么洞察敏锐,即便只是在电话中。中断通话前,k听起来像似漫不经心实地对我说:离开是逃避,面对未见得有多难,你敢说回国不是因为心中执念?
不是!这两个字只在心底里吼,却涩然于口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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