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我一路问你,你都不说,都不让我好好喘口气,赶着投胎似得,”秦泠儿用仅有的药悉心处理汎尘身上的伤口,又道,“原来是少爷在这里,我们都以为少爷已经被恶灵……真是万幸!我就知道少爷福大命大!”
准确地说,他们还是来迟了。汎尘若待在原地不动,不要挪动,血液就不会流得那么快,完全可以熬一段时间,等到吉宝和秦泠儿的救援。汎尘却偏偏在地上挪移,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爬向弗盯辛去救夕瑶,失血过多的他,就算秦泠儿背着千草园里所有珍贵的药材也救不了他。
“主人,根本没有告诉我他在这里,他只告诉我夕瑶在这里,命令我带着你前来救她,刻不容缓。”吉宝说道。
汎尘一点点爬向弗盯辛,中途他强行闯进吉宝的梦境,十分短暂,只是仓促地留下一句话。若不是吉宝知道那人是自己的主人,他一定会忽略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所以吉宝见到夕瑶的那一刻才会说她果然在这里。
吉宝并不意外汎尘还活着,就像预言师卜思说的,至少汎尘还剩下五年生命,不该此刻丧命,吉宝只是心疼汎尘受的这些苦难。令吉宝意外的是夕瑶,她竟然还活着!
汎尘曾说过,要誓死守卫他爱的人,任何会威胁到她安危的人,他都必须让对方消失,比死还要彻底。他算是做到了吧,做到了自己许下的承诺,哪怕最后一刻,他都努力保护她,尽力妥善安置她。
“吉宝!你说什么?少爷是让我们来救这个女人的?”
“对,看主人这架势,丝毫没有准备让自己活下去的意思,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他若知道你见死不救,让夕瑶死了,他一定不会原谅你。”
“吉宝,连你也糊涂了吗?少爷虽然浑身是伤,但都不致命,要夺走他性命的伤是这里!你没看见这女人的右手吗?!”秦泠儿指着汎尘胸口的伤势,这就是秦泠儿一见到夕瑶就厌恶她的理由。
吉宝这才注意到夕瑶血淋淋的右手,他拿起夕瑶的右手在汎尘胸口上一对比,的确是她伤的汎尘,吉宝大惊道,“这,这怎么可能?不是的,不是,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夕瑶不是那种会伤害主人的人。”
“夕瑶?夕瑶?夕瑶……”秦泠儿重复着夕瑶的名字,真是够可笑的,在汎尘受胸口恶疾折磨而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就一遍遍呼唤着这个名字,那一声声潜意识的眷恋,就算汎尘清醒之后否认,秦泠儿却听得真真切切。
秦泠儿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其貌不扬的夕瑶,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底哪里好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毒虫一样钻进汎尘的心里?秦泠儿虽有千百个不愿意,但吉宝说的也没错,既然是汎尘在意她,那么秦泠儿也就非救不可。
秦泠儿撕扯下衣角的布料,将夕瑶的手腕绑住止血,检查她身上的伤势,喃喃道,“她脖子处的指印和掐痕,这样的力道,只要多两秒就能拧断这根脖子;脊椎受到重创,断了三节半,有可能会瘫痪;身上多处勒痕和乌青,应该是被施暴了。”
秦泠儿起身走向旁边的灌木丛,捡了几根合适的树枝,跨过弗盯辛的尸体愣了愣,那支笔有一半插在弗盯辛的胸口袋里,一半露在外面,吸引了秦泠儿的眼球,她蹲下身,放下树枝,拿起笔细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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