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这个年纪,所图不过共享天伦罢了,却是一个孙伤了身,一个孙远游在外,便是有这一公一候的隆宠在,多少人家羡慕着,也不能安她的心。
时间到了,再是不舍也要分别,陆烁夫妻俩一步三回头,终是离了国公府,赶车往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时天已经亮了些,码头不比城内街市,早早便忙碌起来。
一条条大船宛如游龙,停靠在威武的码头不远的深水里,船上船工、舵手一刻不闲地忙碌着,无数旌旗在风摇摆,上头标注着姓氏,以便人们确认。
码头上也早早响起叫卖声,多是吃食,热气腾腾的包、烧麦、肉饼,都是些实惠顶饿的,许多人来了一定便是一大摞,装着便上了船。
陆家簪缨世族,自然不会如此狼狈,独立的一条官船,船家都是熟识的,又特意派了侍卫护送着,上头一件件房雕梁画柱,时时有吃的喝的,并不比案上差多少。
出发的时间还未到,几人便站在岸上惜别起来,陆昀父俩说着公事,袁氏则忧心袁懿身,担心她若在任上怀了可如何是好,最后放心不过,便将身边的一个经年的婆指给了袁懿。
不远处骏马飞腾的声音响起,陆烁抬头一看,便见到周茂和孙哲骑马远远跑了过来。
“总算赶上了。”
两人下了马,脚下一刻不停飞奔过来。
该说的前些日已经说了,作为至交好友,来这一趟也不过青眼看他离开罢了,若不然便是个遗憾。
几人聚在一起,又聊了一阵,那边船家招呼了一声,说是时间到了,陆烁便揽了袁懿过来,先扶她上了船,这才一转身,冲身后人招招手,道:“我这便走了,爹,娘,好好保重身,你们俩也是!”
到此时袁氏已经有了泪意,一边含泪一边点头,另几人虽不像她那般失控,却也面露动容。
陆烁一一别过,提起衣摆便上了船,等进了船舱,大船骨碌碌要开动时,却听几十米外一阵尖利的叫声,口直道:“陆大人且留步!陆大人且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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