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静谧怡人,月色盈薄温吞洒了满院。温槿独自坐在院门的门槛上发呆。灵族,这个陌生与熟悉并存的字眼,一次次重复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总有什么呼啸而过,却如同时空的碎隙一般抓不住。
她是温槿,同时,也是另一个人?
柔洛花的紫色香飘来眼前,勾起了温槿些许玩心。她勾勾手指想要抓来耍弄,却在触碰的瞬间它便轻轻散开来,像恋人温和地吻着她的手指,缱绻缠绵。
愈来愈多的片段如洪水袭来,她有些受不住地蒙上双眼。朦朦胧胧,意识再次模糊。
正月十五元宵花灯会。
府上众人早已争抢出府看花灯。傍晚时分,正值灯会人潮鼎盛。温槿端起琉璃杯备好酒,慵懒靠在躺椅上,像是等待着某人前来。
拿起花镜细细看着,思索半天,才舍得放下,默默感叹一句,“世上竟有如此美貌之人!”这才吊儿郎当地漫步到厨房备点膳食。
远处十里红廊,迂回婉转,欢声笑语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温槿坐在梨花木窗棂边上,正欣赏节日盛景,却听得庭前花木窸窣,一阵向阳花风鲁莽充斥鼻间,一个红衣女子猖狂大笑,“哟,我的小心肝,今天怎么独守空房?待哥哥我领你出去吃喝嫖赌,快意人生!”
温槿一脸鄙夷,“身为女子,粗俗。”
“啧啧啧,就你正经,谁上次在风月楼里摸人家姑娘的胸怎么都不肯撒手!话说,你为何不和你府里那些丫头小子一起出去孟浪去?”
“可不是你让我一番苦等?我知你这泼皮性子今日必来寻我。”
“哈哈,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听说今天人族五大美男子都去花灯会,哥哥我要出去一饱眼福了!”
“本着扶助弱小,匡扶正义的信念,你上街,若是被哪个登徒浪子揩了油。那还得了!所以,小爷就勉强同你一起欣赏花灯会。有小爷这么个背负光荣使命上街护花的君子在,你尽可放宽心!”
“呸,不要脸!”
两人打闹起来,笑声越拉越远,又渐渐看不真切了。是谁?为何梦中的自己与这个女子如此熟悉与亲切?
可是温槿被越来越多的碎片撕扯,像是被抽离一个画境般,她渐渐没入翻涌的浪潮里,随着水流翻腾起伏。她如同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支离破碎的救赎。声音,色彩,气味,扑闪而过。
画面仿佛又渐渐平息下来,眼前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
温槿与红衣女子两人打扮一番,不消片刻,渝旸城中心花灯会上,便出了两个翩翩美人儿。路上俊俏的或是不俊俏的公子哥皆是眼含秋水,望盼得佳人回眸。
一心扑在吃食上并不曾回眸的佳人此时忙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乖乖,这才是生活!”红衣女子端起从温槿府里偷来的桂花酿大灌两口,温槿急红了眼,“拿来,小兔崽子,小爷我还没喝呢,全被你喝了!”
“小气吧啦,连坛酒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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