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十四皇子会说的话,十四皇子的刻板与端正是出了名的,每个案子到了他手上,就只有水落石出,绳之以法这一条出路。可今日他却因为杜且的一番话而停止查下去,这在以前是根本不会发生的。
杜且却没有其他的想法,打开门走出去,“九叔,事情结束了,回府吧。”
厉以坤默默地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他没有坐马车来,回去的时候,他是一路走着的,身上还是绯色的官服,投身于幕天席地的大雪之中,显得分外孤单。
杜且眼睛突然就湿润了,她开始懂得厉氏这些年的隐忍。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走上仕途的巅峰,而是不能,所以他们只能碌碌无为地了此残生,只为了成就厉出衡这一辈人的横空出世。
杜且去向王氏复命,把结果告之于她,她没有再说什么。杜且的处理结果无论如何,都是她自己要承担的后果。以后何氏会对她如何,都只能是她自己去解决,但这个威是立起来了,而杜且掌了厉宅的中馈这件事,也会成为谈资。至于那四名奴仆之名。会成为杜且宽厚的证明,因为这件事的真相是如何的,也会慢慢在京城传开。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相不一定是表面上看到的,尤其是后宅的争斗。
闹了一整日,杜且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厉出衡还没回来,她一个人晃到后厨,却没看到厨娘的人影,连白芍都不知去向。
她把阿成抓过来一问,“其他人呢?”
“夫人还不知道吧?”阿成显得格外兴奋,“九爷要休妻!”
杜且以为自己幻听。“你再说一遍?”
“九,九爷要休了何氏!”阿成的声音低了进来,“方才九爷一进门就关进了书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就拿着一张休书出来,让人给何氏收拾东西,要送她回娘家,英姐儿和薰姐儿哭成了泪人,怎么哀求他都不为所动。”
杜且这个时候过去无异于雪上加霜,她只能把这件事禀了王氏。
王氏讶然,“难为他这么多年一直隐忍着,其实何氏的品行他最是清楚不过。只不过不要伤及厉氏,他就可以忍一辈子,以前无论何氏做了什么,不过就是一些人外物罢了。可今日却是不同的,她在伤及厉氏各房之间的和睦,累及厉氏百年的名声。这就是九郎所不能忍的。不要说再给她一次机会,就算给她十次百次,她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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