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沉眸。“殿下,这件事可不可以到此为止?”
“案是你报的,如今尚未水落石出,你却不愿再查下去,这又是何道理?”
杜且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目光望向陶青和十四皇子身后立着的官差,“可否借一步说话?”
陶青当即摒退左右,掩上门。
“殿下,陶大人。”杜且福了福身,“想必查到现下,二位已经有了答案,四个奴仆,就算给他们天大的胆量,他们也绝对不敢偷走我全部的嫁妆。说难听一点,谁家的内宅没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奴仆,但他们为了长远,绝对不敢拿走大件的值钱东西。可这四个人却搬走妾全部的嫁妆,还以为会平安无事,不是因为无知,就是身后还有人。而这个人是谁,想必二位已经很清楚了。若是这件事曝光,妾夫妇二人与九叔住在一起难免尴尬,九叔在朝中也会被人耻笑。还不如。就到这里为止,把这四个人处死。当然同案犯不止他们四人,回府后妾会妥善把剩下的奴从处理掉,决不会留下后患。”
“你要卖这个人情,但有人不一定会领情。”陶青说。
杜且笑道:“由不得她不领情。”
十四皇子问道:“敢问杜夫人,府中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杜且道:“也没什么。妾看何氏管了十年的家,劳苦功高,接手过来而已。”
十四皇子挑眉,原来是内宅争斗。厉氏是破船也有三斤钉,更何况他们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衰微,何氏掌着厉宅也刮到了不少的油水,突然没了收入,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是以,她这是想给杜且一点颜色,让她知道这个家是听谁的,不曾想杜且当下就报了案。也就是说,杜且是想借查案为由,给何氏敲响警钟。
他不由得多看了杜且一眼,为她的胆识所折服,能娶到她的人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可十四皇子至今还未见过厉出衡,但已经读过他写的君王策。
“好,就依你之言,明日就上报他们四人畏罪自杀。至于夫人的嫁妆。相信夫人自己可以找出来。”
杜且道:“多谢殿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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