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不假,但还是赝品。
甘赋冲想,若是盖上厉出衡的印鉴,日后也能卖不少的银子,可偏偏盖的是厉以渊,这就有些尴尬了。
厉出衡见他不作声,指着地上那堆写完的纸,“给你一次机会,可以换一张。”
甘赋冲瞥了一眼,再换不也是赝品。
“先生难道不知道近四年来市面上流传的祖父的字帖,都是出自学生之手笔?”
甘赋冲吹胡子瞪眼,大呼:“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厉出衡心情不佳,横眉过去,“先生高价从别处买来的那两副字,也是学生写的。”
甘赋冲肺都要炸了,“你……”
“四叔的画先生要吗?”厉出衡若做不知地拾起地上的字帖,语气仍是淡淡的。
甘赋冲一听是厉以茅的画作,心下自然是欢喜的,可望见他眼底的戏谑之色,他打了一个激灵,以手抚胸,面色灰败:“你难道是要告诉先生,季遥的画也是你?”
季遥是厉以茅的表字。
“没有赝品何以衬托真品的名贵?”厉出衡答得理所当然,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甘赋冲悲愤了,负手走回书房,一路上还不忘师者风仪,可心中惦记的却是前几日刚收来的那幅画。
阿松见甘赋冲一脸的焦虑,就知道出事了,拿着扫帚跟上去,“先生不要跟我家郎君计较,他心情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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