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是松川,得到安慰的却变成他自己,他觉得这等式奇怪得不该成立,但别人的心意却也不该被忽视。
他真心实意地补上一句:“谢谢。”
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的难过。
但伤口就是伤口,痊愈了也是伤口,被治愈了也是伤口,被时间冲刷带走后依旧还是伤口。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不必埋葬痛苦,也不必害怕将它坦然地说出口。
有时候他比谁都要善于用谎言隐藏自己,有时候却又诚实得可怕。
其实有个人看起来比竹原还要难过。
那便是他后座的泽田纲吉。
他像条没晒得干的咸鱼,脸贴在桌面上翻来覆去。
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撞来撞去,具体也说不上是什么,乱七八糟地混作一团,乌央央压在心口,又掺了点他自身仿佛窥破什么隐秘的沉重,最后化为了夹杂着大半自卑的难以启齿。
他愣愣地看着窗外清湛的天空许久,躁动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化作一朵柔软的云暂时游走了。
等竹原从外面回来,纲吉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他敲了敲对方的桌板,“起来吧,下节可是数学课,睡觉的话要被扔到走廊上罚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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