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怡便笑了:“……你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你就直说,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在父亲和儿子之间,我只能放弃一个:辛欢你不能太贪心,你也得放弃一个,这才公平。你说是不是?”
白书怡这一回一改从前的疾声厉色,反倒也显露出她的无奈和怔忡:“更何况,我放弃的远比你还多:除了父亲,我还放弃了辛迪加啊。你妈夺走了我爸,你爸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辛迪加……我这一生最重要的拥有,已经被你们抢走了两样,你们不能再染指我儿子。”
白书怡疲惫地抬眼望过来:“更何况,你也要为和郁想想。他今天都正式磕头管你妈叫外婆了,难道你真的要让世人看着他跟你越走越近,然后指摘他、笑话他么?”
“辛欢你不能活得这么自私。人心都是肉长,你得知道进退,否则老天都不会饶了你的。”
辛欢深深垂下头去,胃开始痛。
白书怡略顿了顿,继而凄凉一笑:“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们俩是真爱。不管是不是真爱,你们俩也毕竟生活在这世俗人间。这个人间不是光有真爱就够的,还有那么多足以杀死人的世俗眼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你该懂。你没有资格以爱为名,让我的儿子活在众口之下。他将来还有他光明的人生,他还得继承嘉和……他得好好地活着,你说是不是?”
辛欢再将头垂低了些,却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和太太,没想到,我们俩原来也有思想重合的机会。”
“你真的肯?”白书怡问。
“当然。”辛欢便笑了,抬了抬脖子上被和郁挂上的佛珠:“白家和我妈都信佛,我虽然不懂,不过既然肯挂上这串珠子,却也是接受的了。于是我用这个算是跟神佛立个誓,你说行不行?”
白书怡也微微动容,便起身:“你如果真有此心,那你跟我来。”
两人绕过众人,去了西厢房。
辛欢因那噩梦,略有迟疑,不过还是一抬腿就跟着进去。
屋子里的一切果如梦里的摆设,幽幽的光,伴着淡淡的香烟,让人心宁静却又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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