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像是离了束缚的风筝,一个上午竟是让她陪着兜了半个城镇,沉吟却紧张地绷着弦,时时防着她有个异样,尤其是人流量多的集市上。
“你这德性,不知道的以为你没生养过小孩呢,比你阿叔还穷紧张,孕妇在晚期更是要走动些,那样小孩子更容易出生,这是常识,常识懂不?”采薇在人群中护着肚子,回头对着沉吟说教。
“你怎么不在阿叔面前多多讲讲这常识呢?”沉吟用眼瞪的同时用声吼道。
“别不可理喻,我也想啊,但是,你阿叔迂腐,不让我来这种热闹的地方,偏偏我就喜欢热闹的地方,没办法,你得体谅体谅你那未出世的侄子。”
“都说怀孕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可理喻,且我看你越多无赖,这与我侄子有啥关系呢?”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说完,她就抚着肚子站在人流中肆无忌惮地大笑,年少的她从未有这样的举止,那时的少女多多少少都在正规家教下端庄地内敛着需要的青春飞扬,那时一副老少有成,如今反而一举从前该有年少的模样,看她笑得开心,至少明白她是最幸福的,就姐姐与她们三个,无疑的。若不是她的钻牛角尖,或许有不同的人生际遇吧,所以,有时性格往往决定命运,她终究是个失败者,于是她跟着一块笑,却笑得有些心疼,无奈,动容,仿佛觉察到眼眶里溢着泪水,她只好抬起头仰望天空,天依然蔚蓝,只是那抹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远到近在眼前她有时还是不愿相信彼此的情缘而尽,早在听闻他即将结婚时,她付诸一笑,心却落入了冰窖里一样,其实她是个女人,一个也爱忌妒的女人,只是她收藏得很好,从前不知是谁说她没心没肺得像似个男孩子,其实大都是她不起心,不在意而已,独独对他的一切起了心思,可她要好好掩饰着,看,从前的她一向对自己的心思诚实得淋漓尽致,如今她却要压抑着,因为时时刻刻明明白白,她的思想,她的行为,就躲在姐姐的壳里,除了自己走出来,别无选择,尽管后来想明白了些,却因顾及身边的亲人的感想,所以她得继续背着壳,过着人人心安理得的生活。但,她可以幻想,想像她与思远有一段很好的续缘,只是想想而已,就像此刻,她似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微微一笑地走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此?”
沉吟颤颤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以为是幻觉,于是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倒是惹得眼前男子轻轻一笑。
乔思远的眼光来回穿梭着面前的两位,尤其是她一脸错看的样子,倒像似了沉吟,从来不知道她们俩姐妹竟有如此相似之处,若不是相处的这段时间。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地方?
“你来了正好,多了一个护花使者,我倒是放心许多。”
沉吟打破僵局,刚才有些迷糊,自觉有些失态,只好开个玩笑缓缓局面。
“是啊,她是该有人守护守护着,差点就笑哭了,就因我一句玩笑话,不知道的以为是突然受什么打击似的,至于我,本姑娘肚子里已有一个。”
“哼哼,还姑娘?都是两个娃的娘了,本小……本姑奶奶竟不知你从前有脸皮厚的潜质。”
“哈哈,那都归根于你侄子我儿子的优良基因。”说着,她的眼神一直斜飘向街的一旁,沉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原来是一家江南小馆,她知道,终于有人要破费了,于是她与采薇双双看向站在一旁乐呵的乔思远,思远在注目下网收了浓浓的笑意,寻问:“何事需要乔某效劳?”
“今天让乔公子看到不该看的突发状况,是不是乔公子应该有所表示呢?”
乔思远用眼色示意如何表示时,沉吟十分淡定地说:“是啊,不取人命,只要封口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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