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尖叫声复起,响彻云霄,却连片衣袂都挽留不了。
崖山百丈,生死无果。司芊柔是什么样,南宫凕早已记不清。可司轻妩永远高高在上,就像神佛睥睨苍生,清冷的目光像是永远不沾红尘,让人过目不敢忘,留心不可撼。
“司轻妩!你给本王站住!”
“怎么就判我姓了司呢?”斑驳了泥浆的罗裙终于停下,清冷的声音却一如往昔:“你既已知我是谁,又留我作甚?”
“你从一开始便打算好,一旦我发现你不是司芊柔就离开是不是?”
“是。”
“你倒是坦诚,你就不怕我——”忽的想起坠崖之时她飞身接自己的轻功,又颓然改了口,“是了,你怎么会怕呢?你早就算准了,整个靖王府也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你。可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突然抽身?我并不会,不会——司轻妩,我只会保护你。”最后一句脱口而出时,南宫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沙场铁血十年,竟有一日在一个女人面前唯恐不周。
轻妩闻言细细地打量了南宫凕好一会儿,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他,像是在确定真假似的,终于突兀地笑出声来:“我当日重伤,可今已痊愈,又为何淹留?至于保护——”轻妩忽然素手覆上身旁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樱唇开合间,巨石已碎成了粉末,可轻妩却连呼吸都没变。
“明白了么,南宫凕?”轻妩的声音打破沉默与惊愕,以近乎残忍决绝的方式宣告:“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离去的背影仍旧云淡风轻到决绝。有许多次,南宫凕都觉得这个叫轻妩的女子是来自九重云端,否则怎会无牵无挂至此。
“你救我一命是为恩,有恩不报,岂非正理!”南宫凕,你已经开始耍无赖了吗?
“你坠崖本为救我,我救你是为两清。”轻妩转过头来,眼中有些迷茫,“为何执意留我?即便我与你们有些不同,可我帮不到你。”
灯尽宴散,理所应当,只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你却以为我想利用你。
“我争帝位,乃是为己。既是为己,便是私欲。私欲之物,本王向来依凭本身!”南宫凕整了整发冠,神色肃穆,不复之前的少年郎急切,运筹帷幄:“如今格局已成,一子如一石,激得了盛京千层浪,不如彼此省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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