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很厉害的朋友,轻功高明,箭术很好,而且用的箭很特别。最重要的是,他是前朝苏家的遗孤。这种特制的弓弩,我想这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会做。”说着,明槿把几本书塞到书架子上面——她本来就是为了还书的。
这几个月来,郁明檀也没有怎么限制郁明槿的外出,对她有那些朋友也不在意。他留下郁明槿,主要是为了给妹妹郁明桐作伴。因为相貌的缘故,他曾怀疑她和孟回有什么关系,但是几个月来也没有查出什么来,也就打消了疑心。而现在,她居然告诉他,她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这样一个本领超强、很可能是刺杀谢凛凶手的朋友。
“他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的?和太子府有什么关系吗?他的弓弩是从何而来?自己做的还是有旁人?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得的?”
郁明檀问了一连串。明槿做到他对面,手托着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郁明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出卖他?我说了,他是我朋友。”明槿反问他,“我说了之后,你是不是打算抓住他,好去邀功领赏?不,不,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答应谢太傅?”
然而郁明檀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示意还道先下去。
“你话说到一半,难道不是为了乐姝?你大概是不相信我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吧?前几天吴王府处死了一名婢女。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错,虽然我知道乐姨的死不是吴王的人做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值得让吴王去杀两个平民女子?而且,这应该和我的身世有关系。关于刺客,你们又知道多少?”
郁明檀觉得既然她话说到一半,自然是打算告诉自己的,不疑有他,就说了下去:“我们查出来的不多,只能推测出他是苏家遗孤。至于吴王府的事情,大概是三天前,吴王府里一个还很得势的侍女,叫绿竹,被处死后,尸体送到了楚王府。其实我也不明白,这件事情和楚王有什么关系?我想是有人挑拨楚王和吴王吧!关于乐姝的死,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吴王府打探一下。据那边的探子说,好像和宫里的如妃娘娘,也就是吴王的母妃有关系。”
“如妃娘娘?”低头沉思了一阵子,明槿反而又说到了绿竹的事情,“那么,挑拨的人,会是太子吗?毕竟近来楚王和吴王隐隐得势,太子感觉到了危机,所以使了离间计?”
明檀想起当初成林报曰:“属下是从太子手下知道这件事情的。”按理说,太子应该会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才是,结果居然毫无动静,这点就很值得怀疑。
“应该是太子。当初成林就是从太子手下得到了消息。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那位朋友的事情了吧!”
岂料明槿挑眉笑笑,手指敲击着桌面,慧黠至极:“郁将军,我说了,我可不会出卖朋友。不过,看在你收留我又帮我查探那件事的面子上,我就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他是个铸剑师,和太子府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我一年前认得他的。你们就根据这个排查吧!”但是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孟回的信笺:“说出温璟。”
明槿当初传信给温璟,其实只是试探。那天晚上,她同时给孟回和温璟都传了信,一封就是对孟回写的“谢凛遇刺,温璟所为”,另一封就是质问温璟“刺杀谢凛,君欲何为”,没想到温璟居然承认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孟回和温璟到底是什么关系,似乎是敌人,互相仇恨,见面就想打架,但是又像是盟友,分外怕对方死,不像是那种真正的关心,像是那种有利益牵系的样子。可是她想不明白,这两人,一个是闲云野鹤,聊以为生的铸剑师,一个是官居三品严谨肃穆的太子少师,能有什么利益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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