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头儿。”盖文和梦娜来到了千年灵木跟前,这一次通向那里的路径已经大变样,丝毫不像上一次那样死气沉沉,这一路上青翠而有生机,各处都像是被重新浇灌过一样欣欣向荣。
巨树的树枝末端已经恢复了原先的盎然,不再萎蔫。听到盖文的呼唤,粗壮的树干上浮现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声音更像是是历经沧桑的陈年老酒一般深沉醇厚。
“有什么事?”老树的眼睛虽然还是木质,但是却能感受到他无比的慈祥。
“上一次你答应的,给我们树枝,快拿来!”盖文一副地痞流氓抢劫邻家老头儿的样子。
“呵呵,那你自己上来掰吧!”老树爽朗地笑着,对盖文的态度更是毫不介怀。
盖文揽住梦娜的柔腰,一个跃身就来到了老树的枝干上。
如祖母绿一般的树枝莹润而通透,盖文扶着梦娜坐在了树枝上。梦娜轻轻折了一小节树枝,就像吃糖一样慢慢地吮吸着。盖文叼着一根树枝站在梦娜的旁边,一只手扶在主干上,两只可爱的狐狸耳朵稍稍耷拉着,看起来格外轻松。
“那天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盖文看向远处密密麻麻的树丛,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那天,你中了幻术,现在幻觉里面无法自拔了。”树爷爷开口,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完全没法把此刻站在自己树干上的人和那天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我知道,但是幻术不是亲身体验过的吗?但是那天在我眼前的,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盖文的表情虽然轻松,但是眼中的那一抹忧虑一直存在着。如果是幻境,那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为什么会在他的脑海中呢?
“哦?竟然会有如此奇怪的事情发生?”树爷爷也感到奇怪,见多识广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幻境是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无论是谁活着,都做过这样那样的坏事,或是留有遗憾的事,幻音箫会将人压在心底的旧事,而且是令人倍感痛苦的事,幻化成具象摆在人的眼前,令人产生负面的情绪,而此时,持有幻音箫的人便可以逃脱险境或是杀掉眼前的人。
“你还记得你将伊迪斯杀掉的事情吗?”树爷爷的声音沙哑,那时盖文的眼神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完全没有印象。”盖文撇撇嘴,耸耸肩。“在那之后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看见自己在屋子里了。”
“你那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真的很害怕你会由此忘记我。”梦娜含着树枝,垂下眼帘,那时候的盖文真的让人害怕,他周围空气好像都是冷冻成冰的感觉,仿佛一靠近他就会被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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