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在山群中辗转了许久才到达那山崖的下方,摔在了树丛中的相一虽不至于血肉模糊,但却被树枝在腹部扎出两个洞。筝摔断在了不远处的大石头上,画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在坠下来的途中挂在哪里了吧。
齐辰小心的将相一从树上拖起来,然后将她面朝上的平躺着放在满是乱石子的地面,握紧拳头,向着那山谷的高处嘶吼,直至自己哑了嗓子才无可奈何的瘫坐在相一身边,趴在她的尸体上泪流不止。
又是一天匆匆过去,天色以极快的速度黑了下来。齐辰背起相一的尸体,摸着黑离开那些高山,就在他想要找到来时的小河然后顺流而下的时候,却在刚走出山群时又看到了那个简陋的小棚子,在绿树环绕的山脚下依然是突兀的存在。
“吞神湖有一位神医,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不过据说那人极其变态。”那位算命姑娘在齐辰背着相一走到自己身边不远处时才张开口说起。
“吞神湖在哪里!”齐辰用已经嘶哑的嗓子努力的朝着那算命姑娘问道,并有些趔趄地向她跑过去。
算命姑娘随手向齐辰刚走出来的那山群一指,“就在这些山后面。那边有个黑水湖,就是吞神湖。速度不够快的话你身上背的女子要是腐烂了可就回天无力了。”说着,那姑娘靠在小棚子里的椅背上摇起自己的辫子,“小心别被吞神湖里面的食人鱼吃了哦。”
“谢谢姑娘。”齐辰匆忙道谢,却因挪不出用来将相一固定在后背的两手作揖,就直接单膝跪地弯腰行了份大礼。而后,他面向那高高的山群,甩了一下头,将头发咬在嘴里,坚定无比地走了进去。
山的后面还是山,山的后面还是山,就像走不尽了一样,齐辰连着翻越过五座山都没有看到平川。
汗水早就将齐辰的衣衫浸湿的透透的了,一层层贴在身上,头发也都贴在了脸上,但他脚步却没有停下过一次,就一直那样一座山一座山的穿着,过了一个有太阳明媚的白天,又过了一个只能凭借着微薄月光行走的黑夜,然后又过了一个白天,到了第二日黄昏,齐辰才终于离开那片巍峨挺拔连绵起伏的山峦,为什么形容的居然有些壮丽,可能是因为齐辰终于度过去了而感到开心吧。
习武之人的体力自然是好,不过齐辰接连着没有进食还一直在消耗能量,待他走出了那山群的时候也还是会有种身体透支的感觉。齐辰将相一稳稳的放在地上,随手抓起一把身边的小草,将下面带的土的地方折掉,然后塞进口中,这就算是一顿饭了。
即使穿过了群山,也没能一眼就找到那个有着黑水和食人鱼的吞神湖。
齐辰在山后面不远处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游荡,想要向镇子里的人问路,可镇子里的人却对背着僵硬尸体的齐辰敬而远之。
心急如焚的齐辰在街市上撕心裂肺地大吼,“谁能告诉我神医所在的吞神湖的位置。”而后,跪在地上,不断重复这句话。
“沿着那口井的方向走,不变方向一直直走就能到了。”一名老者惨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几乎看不到路。
“那里很久都没人去了,因为去了的人都没回来过。”然后老者对着齐辰摇了摇头,拄着手中一只弯曲还带着浓重黑渍的拐杖蹒跚地离开了。
一大片环形的死水湖,占地面积大致能有千亩,除了能望到黑色湖水的中有一点绿油油的陆地以外,眼中所见的全都是黑水。
湖面上没有桥也没有船只,若是想要重新回去到小镇里借船是不可能的,相一逐渐干瘪的尸体正在一旁无声地催促着齐辰快点找到神医。
背着相一的齐辰光是站在岸边就已经引来了很多只食人鱼挤在齐辰脚前那一块的水里张着嘴向上跳,看着这恐怖的水面,齐辰咽了口口水,然后一跃跳到那群食人鱼后面,用一只手将相一高高举起在水面,另一只手快速的划动向湖中心绿色的陆地游去。也许可以说是幸好相一的尸体已经僵硬了吧,才使得齐辰可以一只手就将她完全举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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