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殿里的两个人当晚就消失不见了,就如同知道会有人去暗杀他们而及时逃走了一样。
当正坐在大堂等着听好消息的金夷喜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恨得牙直痒痒,顺手扔掉手中端着的还装着一半龙井的茶盏,站起身在椅子旁跺着脚大骂那群杀手无能。
待父亲金谷将那群人打发走之后,金夷喜怒冲冲的走到小苑里的一处水池边,那池子本是莲花池,但季节未到,花都还没有来,叶子也才绿起来一点点。
金夷喜围着水池拽着里面刚发芽的莲花秧,然后连水带泥的扔到远处,将自己能够得到的都拔光之后金夷喜才气呼呼的走进水池旁的亭子里,对着早就坐在那里身上还沾有不少自己刚才甩上泥水的金谷撒娇,“爹爹,我要进京,还要在那里买一套宅邸。”
“好,由你。”金谷轻轻擦拭金夷喜身上被水溅湿了的地方,“但你现在要快些回房换件干净的衣服,外面有风,小心着凉。”
国文库府在一处较偏僻的地方,是为了落得清净,但这却让金夷喜苦恼到底要买哪里的庭院才可以距离龚乐礼近一点。最终她还是选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距国文库府也只有一公里的路途。
国文库府原来的丫鬟和杂役都跟随着冒充的假国文库被灭族的同时也被更换掉了,现在府里的佣使们都是皇上特别御赐的,来自宫里的人,规矩得很。
“礼哥哥,我也搬来京城住了,这里人生地不熟,每日巳时至午时我便来国文库府和你一起用膳。”金夷喜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胭脂色的宽丝带绾起乌黑飘逸的长发,额前垂着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发链,手腕处还带着个羊脂白玉的镯子,笑盈盈的在国文库府走着,瓜子型白嫩如玉的脸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摸摸这边房门口方形的抱鼓石,拽拽那边园子里的垂下来树枝,再踹踹小径两边的装点着的小石头,一副特别新奇的样子,但其实这些东西金家全都有,甚至更好。
龚乐礼无奈的答应着,跟在她身后在自己的府中转圈,以便随时处理被金夷喜不小心弄坏的东西,“但你最好不要在京城留太久,金老爷一定想你得不行。”
“我刚来你就赶我走?”金夷喜停下脚步,回过头噘着嘴盯着龚乐礼的眼睛。龚乐礼也不慌,“我只是阐述事实。”
龚乐礼即使做了国文库,也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习惯,每日有固定时辰在房间里读书练字,面对着龚乐礼的坚持和努力,金夷喜也不再像原来那样无所事事的只顾着贪玩,而是在京城里请了位著名的舞师,每日龚乐礼读书的时间,她便学习舞蹈。
沿着河流而上的相一和齐辰渐渐走进了绵延的高山群,都说山里特别清幽,可是爬山的过程却太不容易了,好在相一手中没拿着东西也就没什么累赘,而齐辰呢,他那么个七尺男儿江湖侠士,即使抱着东西,爬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甚至还可以再将相一背在身上,但被相一拒绝了。
天黑的时候齐辰便在山林中用地上的碎树枝升起一小块火,又用从附近找来的的长树枝在一圈树的身上围出了一块空地,将自己的外褂铺在空地中央,“相一,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在。”
相一微笑着轻轻拉住齐辰的手,将他带入那块空地中,“我们背靠背,相依着,今晚很快就过去了。”说着还将齐辰铺在地上的褂子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回他的身上,“夜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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