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个姐姐能卖的都被卖掉了，唯有二姐一条绳子勒死了自己。以前我觉得自己的下场也会同二姐一样，谁知后来遇到了师父，他让我明白，这个世间虽然有太多不公，但是只要自己不放弃，就能颠覆命运，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眉眼低垂，眼中映着跳跃的火光，似有无限希望被点燃，“我真的很感激他，他虽然从来不和我说他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在我心里我早已当他是我的父亲一般了。”

        “这世间好人的定义各有不同，你觉得他对你好，他便是好人。你却不知道，他身为鸾风楼的楼主，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他低声回应，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之色。

        她抬了迷蒙的双眼看住他，道：“他对我虽然十分严厉，但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我觉得我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一个人是好是坏，骨子里是瞒不住的。比如你，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尚短，但是我觉得你也是一个好人。师父身为楼主，自然有很多不得已之处。”

        他半低下头，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看得漫歌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他，可有对不起你之处？”

        那丝冷笑一闪而逝，再抬头看她之时他的面容依然温润得如一块莹白的玉，“如果不是他，我流落街头无所依靠，想来早就死了。他怎么会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呢。”

        想到他说过自己年幼之时的事全不记得了，漫歌心中便生出一丝不忍，道：“对不起，我无意勾起的你伤心事。”

        他笑道：“多少年前的事了，无妨。”

        “那，师父为何会离开鸾风楼到我们那个偏僻的小镇呢？”之前她问过他，他还回答她呢。

        “八年前，鸾风楼中出了一件大事。有人指控他杀了上一任楼主，且当时证据确凿。长老会自然容不得他，楼主拼死逃出，可却也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且容貌被毁。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过了几年，事情突然有了转变，原来指控他的人是在诬陷。长老会自然将那人处死，又得知他还活着，便将他接回重新执掌鸾风楼。”他终于不再推脱，淡淡地说着。

        漫歌听得惊住，原来他是容貌被毁，所以才长年带着一个冷冰冰的面具。想起他气质清朗，潇洒若仙，他原本的长相应该是极好看的。

        “那，他又怎么会中毒了呢？”

        “他回鸾风楼后醉心武学和毒术，经常闭关研制各种奇毒。且自己亲身试毒，那些毒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中了毒之后我们根本不知要从何解起。这一次中的毒好像格外厉害，除了偶尔清醒，大半时间都晕睡不醒。”

        “他既然中了自己研制的毒药，我又怎么会有解药呢？”漫歌眉头紧蹙。

        “他偶然醒来说到了你，说你这里有一味药，可以制成解药。我这才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摸到了风琏，这是师父临走之时送给她的。除了这把刀，他还送给她一本毒经，一本药理。可是说到药，却是半颗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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