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一个不请自来的听众,本已失了礼数,又怎能在主人弹琴之时打扰?楚留香只得收回即将脱口而窝在并不十分温暖的海里继续聆听。
这一听,便已有所明了。
若说刚才无花的琴声之中蕴含着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怨恨积郁难消,使人倍感压抑的话,那么此名女子的琴声便是绝对的空灵,铮铮响起,仿若洗净了这尘世的一切污浊,让人心空灵静。
想来这二人是在这空矿的海面之上切搓琴技。
楚留香知晓这二人短时间之内怕是停不下来的,因为他了解那种遇到知已切搓比拼的感觉,就如同他与无花的三次见面,一次拼了三天三夜的酒,一次下了五天五夜的棋,最后一次说佛更是整整辨了有七天七夜。
如此一来……
一向很为他人早想的楚香帅又怎会出声打扰,反正他要知道的早在刚刚便已看了明白,至于招呼,看眼下的情况还是“不需要。”
摇头失笑间,竟似将最后三个字低声念出。
“铮……”
琴声突顿,少女突然转头看来,眼里含着的是满满的惊讶与不可置信,视线在他与无花之间来回几次,这才按下古琴之侧的一块雕花之处,立时便有洁白的便条与笔墨飞了出来,落到女子手中。
她在便条之上写字。
如此情况自然惹得楚留得惊奇不已,心下也似被小猫挠着似的好奇极了,只可惜他的脸皮虽厚,却也没到能在此时旁若无人的跳上船去,凑近了瞧一瞧的地步。好在他很快便看到了她写了什么字,只因那少女本就是写给他的。
“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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