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足够将她已受损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的力量,可玉斐然就这么安静地受着,简直和一具仍在淌血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落九卿收了功力,几乎在同时玉斐然就倒下了身,全无丝毫平日里睥睨江湖的傲气,也没有任何戒备。
落九卿轻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去吩咐小厮去请大夫,又叫了几个丫头备了热水和药以及干净的衣裳进来——毕竟他不能给玉斐然清理伤口换衣服。
落九卿坐在珠帘外的茶案边,一个丫头正帮他包扎伤口。那屏风里头的丫头们可就没这么悠闲了——给玉斐然清理全身的伤,可不是随意擦拭了血迹就能完事儿的。
“少爷,那位姑娘……”
“寒儿怎么了?”
“左手腕上的血止不住,胸口的伤太深……”
听到这儿,只见落九卿微微皱眉,却听那丫头继续道:“这两处伤实在堪忧,其他地方的伤虽没这么厉害,但有几处化脓,再加上内伤……”
“那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落九卿看着那丫头,略带怒意地道,“先去把她的伤口清理干净。”
“寒儿,世人说你是千山雪姬之后,沐晞艾转世真身,若非一心求死便不会有事……怎么你,还不醒过来?”
看着那丫头神色匆忙地回到屏风后面去,落九卿便不敢松懈分毫……
落九卿九岁那年,落宅从文秀峰下搬至如今这暮沅江畔。落九卿的母亲似是要去赤雪峰与风月教主钺刹说些什么,因母亲与钺刹的交情不浅,他很自然地被母亲带到了赤雪峰去。
落九卿至今记得母亲带着自己走进弦影轩时,有个身穿红衣的女孩正在院子里练剑;在一旁的石凳上,身穿黑袍的男人正为那个女孩指点着。
他在母亲与那黑袍者的谈话中知道,这个黑袍者就是风月教主钺刹;而那个红衣女孩,他却只听他们唤她“寒儿”。落九卿听她叫母亲“姨妈”、叫钺刹“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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