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说出留他的话,他仰唇笑笑,回转身子坐在了床沿上,“你听,外头雨声更紧了,一路走回去,衣裳难免还是要湿的。”
他不介意说得轻声细语,更兼着有点委屈耍赖的意味。反正能达到目的才好,望着她,又和颜看了看床榻,“不如借我一角,我睡品很好,不用太大地方。咱们说会子话,什么都不做,你绝觉着如何?”
果然来了,就知道他不会是单纯好心,特特地送床被子这么简单。可是要求没有过分的地方,她毕竟已是他的妻,大半夜冒着雨再把人撵出去,往后让阖府上下怎么看待她呢?
她踌躇的功夫,他也不多言,只是含笑注视着她,缠绵的眼波,漾出一脉春水,再硬的心恐怕都要被揉碎了。
她抿着嘴,黯然垂首,终究还是喜欢他的,何况他摆出曲意承欢的架势,“那……那你还不脱了湿衣裳,上来……再磨蹭一会儿,我都困死了。”
他欣然一笑,腾地坐起身,动作麻利的脱了衣服,只余一身素纱中单,上床前倒是先搓了搓手,好像生怕进去寒气似的。
拔步床很是宽敞,他半躺下来,以手支颐,侧过身看着她。她一阵发窘,忙往里头挪了挪。
“你做什么老盯着我瞧?又不是没见过。”
他但笑不语,愈发上下打量起她,半晌如呓语般,低声说,“没挨得这么近看,原来灯下品美人,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她蛾眉蹙紧,双颊飞红,“你这人没正形,才说好好说话儿的……”
一句话未完,她藏在被子里的手忽地被他握紧,“夫妻之间要有情趣,而非正经。我这才是丈夫该有的样儿,你不喜欢么?不喜欢我赞你美貌,赞你耐看?”
她无声哀叹,自己太不了解男人了,为了更进一步,当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整个人懵懵的,却不情愿认输,她抬起眼,昂然直视他,“要看美人,何不拿了镜子瞧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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