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目光坦坦荡荡,“让你空等那么久,实在过意不去。”
她愕了下,原以为他会挪揄她跟踪的举动,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诚恳致歉,这人行事时常出人意表,至少和她设想的不大一样。
不过既然是表达歉意,做什么还要紧绷着嘴角,连一丝笑模样都没有?
她垂眸,倒是温和地笑了,“没什么的,你不是遣人来告诉我了么,何况事出有因。”顿了下,还是忍不住咕哝起来,“道歉还说得这么硬,不知道的,还以为失约的人是我呢……”
他听见了,先是愣了愣,跟着不禁面上一僵。想想也是,扯出些许笑容,呈现在快被冻僵的脸上,大约还是显得生硬,“对不住,我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能原谅。”
其实这样面对面说抱歉,在他过往十九年的人生里并不多见。难免有些发窘,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翼,她立刻瞧见他手指上缠着的白布,惊问道,“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她若不提,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那是昨夜心潮起伏下,一拳砸在砚台上,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手指,于他而言,不过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伤痛而已。
然而那丝丝缕缕的颤音儿,徘徊在他耳畔,渐渐地被风扯得支离破碎,她眉尖若蹙,星眸含愁,这样的神情,和这样的声调都是做不了假的。
他心底澎湃的涌起一阵悸动,他知道,那也是做不了假的。
摇了摇头,他说没关系,“小伤而已。”垂下手,他笑了出来,云开雾散一般明朗,“我来,一是为说声抱歉,还有一则,是想重新和你做个约定。”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的垂下头去。他看得极分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长公主的生辰在五日之后,那天子时会有蓬星出现在西北天际。我看过史书和五行志上的记载,它上一次出现是七十年前。你和我,这一生也许只有一次机会见到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七十年一遇,错过了就再难寻觅,这话究竟暗藏了几分蛊惑意味,她无从判断,只觉得一语双关。
像是某些人,某些隐秘而蓬勃的情潮汹涌,错过了,或许也会是一生一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