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双关,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蓦地想起楼襄看他的眼神,柔弱中透出淡然的倔强。心头微微一漾,思忖良久却未置可否,不过应以淡淡一笑,没有再接萧御的话。
房内安静下来,凝神谛听,仿佛能听见风中飘送过来的,一阵阵清越活泼的笑音。
然而他知道,并没有这个可能。外书房距离绿竹斋相去甚远,所谓笑音,也不过是存在他心头,一点朦胧的情生意动。
绿竹斋这厢,此刻已然酒过两巡了。慕容瑜推杯换盏之际,几乎把小时候和楼襄一起做过的玩笑事,悉数盘点了一遍。
好容易话头子停下来,楼襄逮住机会,先抢下她的酒杯,“少喝些罢,那一壶不够,又生生打发人再去要了一壶。回头等我走了,你们家的下人可有的编排,一准儿说我是个女酒鬼。”
“怕什么的,你在意么?”慕容瑜醉眼迷离,却又轻轻巧巧夺过酒杯,“女孩子,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留心自己的形象够不够好,莫非你在我家里,有意中人不成?”
一口酒含在嗓子眼,险些呛着她,楼襄嗔看慕容瑜,直疑心她是装醉,半晌才讪笑着打岔,“说真的,你很喜欢茹姐夫,是不是?”
慕容瑜大喇喇的笑起来,“喜欢,他长得好,待我又有礼貌,做什么不喜欢?”
楼襄眨眨眼,“这就叫喜欢呐?也太简单些了罢。”
“简单么?这种事还要多复杂。”慕容瑜幽幽一笑,“其实我哪儿知道呢?打小又没见识过,丈夫喜欢妻子,妻子喜欢丈夫到底该是什么模样。总不能照着万岁爷对皇后娘娘的态度想象罢,那阵势我可真瞧不出喜欢呢。”
楼襄哂笑,“也是,我算是问道于盲了。不过听说辽王夫妇感情极好的,说起来,你想不想回家瞧瞧?”
聒噪了一晚上的人忽然沉默起来,良久淡笑着摇头,“再说罢。辽东怪冷的,我怕不适应那里的气候。”
托词罢了,辽王府又不是寻常人家,再冷,寝阁里还不是温暖如春。可叹离别的年头太久,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磨得所剩无几,就像俗话说的,生恩不如养恩大。十几年下来,她早就被养的成了别人家的女孩,只是养育她的人对她再亲,也绝无可能将她视为贺兰氏宗女来看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