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礼昌没有直接回答王亘寿而是模棱两可地问道：“嗯，您老人家对江北也熟悉？”

        王亘寿立即有些警惕地回答：“呵呵，小时候知道一些，现在很模糊。”

        聂礼昌用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试探地回答道：“我家就在江北的丰里，您老人家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王亘寿若有所思地轻轻重复着：“丰里，丰里，”不一会，就想突然想起来的一般，一拍脑门大声说：“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聂礼昌，观察着聂礼昌的反应，发现聂礼昌很是神定自然，不仅心里有些失望，只得随意胡诌着说道：“那是江北河西县的一个小镇，那里环境不错。”

        不知道是山本真的知道这个地方，还是山本瞎猫碰到死耗子，竟然让他蒙了八九不离十，虽然不是一个小镇，只是一个小村庄，环境也不好，但却是属于河西县境的，聂礼昌心里微动。但为了给王亘寿以肯定还是回道：“对，是河西的，您记性真好。”

        山本心里暗想，难道真的有这个小镇？还是对方跟自己一样是胡诌的，就故意糊弄一下？要派人去核实一下，如果是对方胡诌的，就要对此人加以注意。

        好在聂礼昌只肯定是河西的，并没有肯定是小镇，还是村庄，不然，麻烦还真不小。

        王亘寿笑着说：“人老了，记性不行啰，现在都不记得老家是什么样子了。”说着将身子前探双眼紧盯着聂礼昌，现出一副很急切很认真的样子问道：“你知道我们老家合安省的情况吗？给我介绍介绍？”一方面算是回答了聂礼昌对其老家在哪的询问，另一方面可以探探聂礼昌此行是否也与合安省有关。

        聂礼昌似乎马上知道了王亘寿的用意，微微一笑说道：“我老家虽然与合安省很近，但我和您老人家一样，很小就随父母离开了，不说合安省，就是我自己的老家都不是很清楚。”聂礼昌为刚才关于丰里的对话可能存在的漏洞补一个注脚。

        就这样两个人话来话往，相互试探着，相互防守着，真是强者对弈，精彩纷呈，各有收获，相得益彰。这一路在平常人听来平静无波的话语中，却是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很快的列车就要进入临近河西县的一个小站了，这里距离合安省城还有一百七十多公里。王亘寿眯眯笑的眼睛看着聂礼昌，心里也暗笑着：“看你吴明仁现在怎么办，自己把自己逼着要在这里下车。再不能编造什么谎言，来与我这个王亘寿交流和解释吧？那不是不打自招么！”

        不说一般语言漏洞，就是很明显的语言漏洞，平常人是不会在意的，更不会去纠结去较真。但是，特情人员的语言漏洞，有时却是致命的，不小心就被有心人引起高度注意，而且对面这个王亘寿就是不一般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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