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在欣喜之余,迫不及待的嘱咐班里一位女生去教务处,替我们核实下的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在焦急而憧憬的等待过程中,我们的兴致很快就又上升了一个坡度。那时候的天是蔚蓝蔚蓝,像被人清洗过一般的干净,而天空下那片田野上的绿色又遥相呼应,我又联想到敬爱的祖国对学子的绿色关怀深情,心里的感动比吃了糖还要甜——即使我这么多年来,过生日都不怎么吃蛋糕,甜味的感觉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而我也就是在这个极为特殊和敏感的时刻,发生了沉痛而悲伤的意外。
那次的意外即便现在再度想起,我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多少个夜晚徘徊不去的噩梦,这个血淋淋的教训是个再现实不过的了,事态并没有朝着我们预定的方向发展下去,它也直接关系到那年教育局所资助的生活费用,能否装进我们贫困学子的口袋——那时的我们穿着很朴素也很整洁,除了出手阔绰的飞机,我和大飞身上所有的口袋却比脸还干净得多。
我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呢?那是我最困惑不解的惨淡岁月,善于伪装的学校见证了我们的一无所有;也是我最不忍忘记的美好回忆,但那只和同性之间纯真的友谊有关。那时的大飞还是我熟悉的朋友,和我有着惊人相似、贫苦出生的身世,更是同病相怜、身无长物的可怜虫。可再想这些又能怎么样呢?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重重的叹息声响起,引来了公司中一些人好奇的侧目,而我本人却对此懵然不知,还是花不好月圆提醒了我。
“你探索什么未解之谜呢?”他夸张地笑起来,可我看不出有太多的诚意,更像是在开玩笑一般,“说出来听听,即使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不要太悲伤了。还记得我说过吧?有不懂的记得找我,我不会不教你的。”
“你真的可以帮我吗?你确定知道得一定比一般人多?而不是回答不上后找各种借口敷衍我?”
应该是看出了我沉重的心情,机智的他下一刻口气变得委婉多了,“也是,我毕竟也不是超人也没有仙人点化,不会飞天遁地,更不能点石成金了。你要相信,我们看到的神话不说全部吧,大部分也都是骗人的,是别人费尽心思编出来的。你还是好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吧!”
他说好好工作当然是没错的,毕竟是拿别人的工资生活的,我不会说不负责任随便应付了事,那样我爷爷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即便心里有太多的不满,也强忍着没有四处大吐苦水,更不曾把我的情绪传递给父母过。
“不会吧?你不是超人我们都没怀疑过,可你和我毕竟是不一样的,比我有勇有识多了。如果说连你都摆不平的事,那落在我头上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呢?”我这话说得却并不是挖苦,对方有些地方比我优秀得多了,值得我多加学习,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可工作上的难题,我却并不愿意服输,没有更好的创意是我的失职,如果我也学聊天者那样,恐怕早就被踢出局了。
“你就尽情地挖苦吧,谁叫我命苦呢!我招谁惹谁了,我!”他还故意摆出一张苦瓜脸,有模有样的,就好像受了委屈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到底谁比谁苦还不一定呢?我可没空陪你瞎闹,你去找别人诉苦去吧!万一有人,最好当然是美女,他们能同情你的遭遇,发了菩萨心肠来搭救你呢?”他说得像真的一样,我可不上当,但心想自己的苦该跟谁诉去,“我就没你这么幸运了,一直没被超越,总是被别人忽视和指挥的小人物。”
后面还有些话没有说完,“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能走错一步”的想法,被我硬生生生地吞回肚子了。如果身边还有人可以在自己脆弱的时候能够依靠和倾述就好了,这使我又很习惯的想到了飞机他们,而和我一样前路茫茫的他们却在千山万水之外,只能通过网络的神奇力量把消息相通,换做以前,就只好飞鸽传书遥寄思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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