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大抵是没什么女缘,只得了这么一个儿不说,因为她与宁致远的关系,连带着也与儿并不亲近。
说是母,但其却少有那母的情分。
不仅是儿,就连孙孙女,虽然平时见了她格外的恭敬,但总也少了祖孙之间的亲昵。
但顾青未也只这般感叹了一句,便将这件事放开了。
她的儿都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了,孙孙女大的也是十几岁了,她若是一直因这些事而郁结于心,又哪里能安然活到现在?
朝着儿媳妇孙孙女点了点头,顾青未看向停在正央的棺椁,淡淡道:“你们今天也累了,先回院里休息吧,我想与你们父亲和祖父说说话。”
顾青未能发现儿面上的犹豫之色。
不过,她在国公府向来威严,所以对面三十几岁的男终是道:“既然母亲想与父亲话别,那儿就不打扰母亲了,儿会留几个人在院外候着,母亲若有任何吩咐,尽管使唤他们便是,万不要累到母亲了。”
顾青未点点头,然后目送四人渐渐远去。
这偌大的灵堂,便只余顾青未一人。
有夜风从大开的院门吹入,扬起挂在灵堂里的白纱,更衬得这灵堂空旷、清冷、阴森。
甚至还有冰凉的雪花顺势飘了进来,最后又因为屋里的温度而融化成一点小小的小迹。
寻了张椅拖至棺椁前,顾青未静静地看着棺被收拾一新的宁致远。
从宁致远合眼,她就因“悲痛”得数次昏厥而只能在院里歇着,宁致远的身后事都交给了儿儿媳,顾青未是半点没有沾手。
顾青未从前以为,她对宁致远其实是没有怨的,看透一切之后,宁致远在她心里也只不过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之下的陌生人,谁会对不相干的人心存怨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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