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木多停下脚步,说道:“也许吧......可对于从早上就开始期盼满月的人而言,却是糟糕透顶的噩梦也说不定。”
“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不如常想一二,会过的快活些。”京极彦转身继续往前走,语调里仍是笑意,“既然事情再难转圜,又何苦庸人自扰。”
便是知道故土难回,做了浮萍一朵,他也不过大醉几日,醒来就抹去了所有痕迹,该吃吃该喝喝,权当自己做了离家出走的叛逆子。
身后迪卢木多没有跟上来,他也不急,慢悠悠自顾自走着,不等迪卢木多,也不故意走快,足印在小道上排成整齐的一整排,渐渐泛起水一样的涟漪,似是一道月光倾泻而下,落在水面上。
迪卢木多抬头看去,漆黑的天幕上明月高悬,四周映照着无数繁星点点。
月明,则星稀,繁星满天,则不见月影,此般星月交辉的场景,唯独在京极彦的固有结界里才能看得到,迪卢木多四周环视,身边还是英国乡村静谧的原野,前方京极彦的背影纤瘦挺拔,浅青色的薄纱罩衫笼着他,像是要融化在这般月色里。
迪卢木多三步并作两步,踩着京极彦的足印跟上他,脚下一道月辉时刻照耀着,仿佛刚才不见月光的坏天气是他的幻觉。
“你看,月亮这不就出来了。”京极彦懒懒挑着眼尾看向他,似笑非笑漫不经心,月光下唇色呈现出一种如同艳红玫瑰般的色泽,又傲慢,又温柔,勾得迪卢木多忍不住露出微笑,唇从那人的嘴角划过。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月亮。”
.......
张永新买的庄园京极彦很是满意,这座庄园曾经属于此处的豪绅,一位哪怕落魄了仍旧保有着伯爵爵位的老者,作为对他们豪爽买下整座庄园解了他燃眉之急的回报,老者在离开英国前将张永引进了他的朋友圈子。
——别看他落魄了,衡量一个伯爵,一个世袭伯爵,所依靠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他的家族世代经营的人脉,这个圈子又高贵,又矜持,宁肯伸手拉一把落魄的朋友,也不愿对那些豪富的新贵们敞开大门。
除非,那来自于他们朋友的推荐。
而张永从来都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那一类人,非但在京极彦到达之前就已经在伦敦的上流社会站稳了脚跟,并且成功经营起一份不大不小却足够有分量的生意,在京极彦窝在庄园里看书赏花的大半个月里,织出了一张网罗着伦敦新贵旧族的利益网络,站在他身后神神秘秘却具有异常存在感的“主子”,也成了伦敦盛夏的新一轮谈资。
因此,在这反常炎热的社交季里,各色舞会茶会的邀请函,依旧像雪片一样飞进京极彦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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