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前的人依旧不为所动,他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却很轻蔑,手凭空出现一颗红珠,展现在她的面前,“我不介意做帝王的是不是你,正如我不介意做帝王的是不是人。”
还是少女的帝王从不曾见过这颗红珠,但她听说过,她的母皇就是因为这颗红珠变成了对那李氏惟命是从的傀儡,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她的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她记得那时候李氏的嚣张,记得父后的泪水,也记得,是这个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骑着红眼的老虎闯入宫门,控制了她的母皇,让她终于闭上了那双噩梦般的红眼。
因此,谢谦得为卿相,这种内宫之堪比宰相的官职。
控制了局面之后,谢谦向她们说明了这件事的起因,就是那样一颗小小的红珠,便可以让人形同傀儡,终生听命,无论对错。
“你、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帝王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她记得清楚,恐惧就好像是根植在心,一旦有刺激,便会蓬发向上,让人裹足不前。
对面的人轻轻地笑了,这一次像是发自真心,轻声道:“原来你对我这样信任啊!”
手腕翻转,那颗红珠消失不见,他再次开口,语气却平和了许多:“是臣失礼了,男学堂诸事不顺,臣有些迁怒,还望陛下勿怪。”
“不怪不怪。”不知道是不是幼时的印象深刻,还是之前为那一笑的欢喜,帝王连声回答,答完才觉得有些跌份儿,又板了脸,希望做出一副冷肃的人君模样,却不知道少女圆鼓鼓的脸即便板起来也没有丝毫威慑力。
又拂了袖,说:“卿相有事就去忙吧,朕这里没事了。”
话语软和了不知多少,竟是全不见之前即将撕破脸的剑拔弩张。
等到人走了,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年轻的帝王又是气鼓鼓的,她怎么在他面前,总是那么没有威仪呢?
对着镜做了若干表情,无论觉得哪一种更加严肃厉害,对着他,却总是露出最傻最痴的表情来,之后总会觉得懊悔,又会一点点想他当时的种种表情,他是高兴呢?还是欢喜呢?
为了这一份纠结,晚饭的时候,总要再多加一碗才能让肚里的踏实变成心上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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