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诗梦和婉月依旧跪着,房间里,除了香菱,郎中,以及替香菱擦脸的丫鬟外,其他人都是跪着的状态。先前跪拜的时候端木靳没有叫她们起来,这会儿更是仿佛忘了一般,偶尔,苏诗梦和婉月也偷偷抬头,往端木靳的方向看过一眼。
因得背对的缘故,她们看不见端木靳的脸,可他负在背上那双手,却是看得清楚:他的左手握在右手手背,右手微张,明明是放松的状态,却在某一个瞬间握拳,青筋迸出。
这样微小而陡变的细节,苏诗梦和婉月心里一颤,忙着低头,下一个瞬间,端木靳的厉喝已炸在耳边:“说!怎么回事?”
余光中,苏诗梦见得端木靳猛一转身,袍角往自己方向走了两步。
极沉,仿佛这房间里的凝固的空气一般!
王府中,王爷与王妃尚未正式拜堂,府中一应大小事务,皆是她侧妃一手打理,如今,竟出了侍妾小产的事!
高墙深户,这样的事情最最正常不过,可说是意外,也可说是丑闻!妻妾不和,面对妾室怀孕,自是有人嫉妒成狂。
这样的责问,苏诗梦自是早有准备,当日香菱跌入冰湖后就有滑胎之像,那时,她就打发人去会汇报过,只不过,不等端木靳过问这事,王府里接踵而来的便是厥王和皇上的驾到,然后是上邪辰逃婚,对于香菱,端木靳自是更不会放在心上。
那时,她就很清楚,等端木靳前来过问此事时,必定是香菱胎儿不保之时!
苏诗梦深深叩首,虔诚的姿态,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再没有将头抬起:“回禀王爷,是妾身代管王府后院不力,请王爷责罚。”
“本王,是问你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丝毫温度也无,再往苏诗梦的方向一步,浑身散发的冷意让人浑身打颤。
“王爷……”低颤的声音从chuang上传来,香菱已使出最大的力气,“王爷,不管侧妃的事情,是妾……是妾不小心……”
话没说话,“啊!”伴随着一声尖叫,剧烈疼痛漫卷,她已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从下面传来,仿佛一个巨大的物体忽然从身体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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