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伊莲天还没亮就起来熬粥,顺便给简明打电话请假,却被告知之前被千禧起诉的商户今天要来找他们洽谈,只好作罢。思虑再三,敲开了陆宁的房门。
“陆宁,快醒醒,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陆伊莲神秘兮兮的摇醒还在酣睡的陆宁。陆宁一听好消息,来不及愤怒就先摇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兴奋起来。“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我打算今天放你一天假。”
“真的?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的吧,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陆宁显然不相信,又不是周末,平时管他管得像周扒皮一样的人,竟然会给他放假,倒过头准备继续睡觉。
陆伊莲又使劲把他拽起来,“当然是真的,我待会儿有事要去公司。你今天就负责照看夕夕和建儿了,顺便再把粥送到医院去。我先闪了。”不容推辞,陆伊莲已回房间收拾准备出门,出门前不忘来一句,“先把夕夕和建儿叫起来,车留给你了!”
陆宁无奈的翻身下床,昨晚也知道了韦言的事,毕竟是认识的姐姐,自己去看看也是应该。只是那两个小家伙,麻烦!
韦言乏力的睁开双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透过窗户照在了医院雪白的墙上。周围的一切安静极了,恍若隔世。韦言挣扎着想坐起身,身体却仿佛有千斤重,拼尽全力也动弹不了。
在床边趴了一夜的秦淑被这轻微的举动惊醒,睡眼惺忪的抬起头,眼角泪渍未干,“韦言,你终于醒了。”
韦言无力的把头转向一边,闷声不语,只有眼角静静滑落的泪滴证明她确实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样懦弱的韦言,秦淑的内心有一把火,一改往日温柔的性情,“你这是干什么啊?没有男人就不能活吗,这些年我一直单着不也挺好吗。你还有建儿,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他怎么办?”
韦言仍不作声。“你给我起来!当年敢拼敢闯,绝不低头的韦言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秦淑愤怒的一把扶起她来,摇晃着那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
“不要你们管我!”韦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奋力挣扎一下子推开了秦淑,痛哭着喊叫,“让我死,我死了池城就可以回来陪着建儿,他就不用整天面对我这无能的妈了。”
“你忘了当年你是为什么嫁给池城啦?你不就是为了你妈吗。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建儿来承受你不愿承受的痛苦呢。韦言,你不能这么自私!”秦淑义正言辞,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当年韦言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同意父亲安排嫁给了他们工地的包工头池城。只因这个没什么文化也并不年轻的二婚男人,能够替他们家还清债务,养活他们一家人。虽然无关爱情,韦言也想好好的和他过日子。可是池城长期驻扎工地,每年就回家一次。没孩子之前韦言可以跟着过去,但有了建儿,总不能让孩子在那灰尘遍地的地方遭罪吧。五年多两人就这样分居着。
“你不就当了几年家庭主妇吗,怎么无能了?建儿现在大了,你完全可以出来上班啦。不用再靠池城每个月打款,继续给他当保姆了。”秦淑逐渐恢复理智,声音也温柔了。“在我看来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反正现在你妈妈也不在了,不用再靠他接济。你好好的带着建儿自力更生,阿莲不也这样过来了吗。你看现在简明对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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