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韦言被护士推出来送到了普通病房,左手手腕绑着的厚厚纱布上隐隐沁出血迹。
病床上嘴唇发紫的韦言虚弱不堪,仍昏迷不醒。小池建乖巧的趴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一动也不动,吴青和陆伊莲心底又升起一阵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她怎么会想不开呢?”陆伊莲低声询问一旁发愣的吴青。
“韦言她由于长期和池城分居独自带着建儿,患了严重的抑郁症,我也是今天去她家才知道的。若不是建儿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恐怕她…”吴青一想到韦言差点儿离他们而去,难掩心痛。
“哎,这些年真苦了她了。守着那样一段婚姻一过就将近六年,她又是何苦呢?”陆伊莲情不自禁为韦言惋惜。身为闺蜜的她们看着韦言这些年拼命的努力,反而一步步陷入更深的泥沼里,那种无能为力的愧疚又何止是心痛。
“都怨她那狠心无情的爹,不然韦言也不可能嫁给池城受了这些年的罪。有时候想想都想狠狠的抽那老家伙一顿!”吴青义愤填膺,说起话来也一点不顾及了。
陆伊莲连忙伸手阻止吴青,担心的看了看仍是一动也不动的池建,才小声说到,“不要在小孩儿的面前说这些话。”
吴青也意识到了不妥,歉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目光定格在池建满是疲惫的小脸上,“这么晚了,不能让建儿一直待在这里,早点儿让他休息才好。”
“嗯,这两天先让建儿住我那里吧,夕夕可以和他作伴。倒是你们家豆包还小,待会儿秦淑来了你也早点儿回去。”说着陆伊莲伸手怜惜的抚摸着建儿的头,小声询问,“建儿,妈妈没事了,先和陆阿姨回家好吗?我们养足了精神明天一早就来给妈妈送饭。”
小池建由于过度疲惫,已昏昏欲睡,任由陆伊莲抱着走出病房,只是两眼仍依依不舍的停留在韦言身上。
此时的韦言头上冷汗直冒,昏迷中仍在努力的挣扎,痛苦扭曲的表情显露出她似乎沉浸在一个噩梦之中。
梦中是在自己父母一贫如洗的家里,“哐当”、“嘭”一阵阵刺耳的撞击声从韦言进入家门开始就没停过。
“老子结婚有什么用,辛辛苦苦干了大半辈子,到老了还要伺候你个瘫老婆子。早知道老子就不结婚,有需要就找个妓女,就没这累赘!还给老子生个赔钱货,好吃好喝供着不够,非要上什么大学,我他妈是倒了八辈子霉啦。”韦常德喝了点儿酒,醉醺醺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摔着家里的锅碗瓢盆。
“呜呜…”房间里,钱玉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责骂痛哭流涕,两年前自己去别人家做清洁擦窗户的时候不慎从四楼摔了下来,虽然命捡了回来,但两条腿再也站不起来了。赔偿金治疗花光了不算,还欠下不少外债。
“言儿,都是妈拖累了你们。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活得痛快啊。妈也是看你还小,终究没能放下。呜。现在你也快大学毕业了。呜。”钱玉半躺在凌乱的床上,呜咽不止。由于长久待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虽然才四十几岁就已老态龙钟。
韦言痛哭着用力的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做出什么傻事来。“妈,我不准你想不开。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也只能跟你走。我马上毕业了,可以照顾你了,我们俩摆脱他好好过日子,行不行?呜呜…”
钱玉痛苦的紧闭双眼,两年来眼泪也慢慢的流干了,情绪逐渐稳定。“我不许你这样对你爸!”语气坚决得出乎韦言的意料。“他一辈子靠干着繁重的体力活来支撑这个家,他累。我也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他爱你。平时他抽烟喝酒都买最便宜的,省吃俭用也要供你读书。他虽然没有酒德,但对得起这个家。”
受够了父亲这些年来的辱骂,韦言实在难以把他和爱联系在一起。“妈,他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他高兴。但我只求你不要丢下我不管,在这世上我就只有你这一个爱我的人了,呜。妈,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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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给韦言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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