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宴席上的试探,妫无离失望得发现,这些年她不在的时候,妫含章已经笼络人心,在妫家军心里树立了比自己大得多的威信,想到这,她心里愤愤不平。虽说妫含章是自己从兄,但她还是一心想接下父亲留下来的家业。
妫含章向她提及有意离开彭国将带领妫家军投奔商国。
妫无离娇脸生嗔,怒目圆睁,一口回绝:“决不能投靠商国,你难道忘了我父亲的死吗?”
妫含章劝解道:“无离,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个谌玉也已经死了呀。现在商国承诺给我们优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从前不是说,篯凛是个沽名钓誉之徒,篯寒是个呆笨莽撞之夫,篯澌是个妄自尊大之人吗?将来为他们卖命,是没有出路的。”
妫无离没想到她儿时的狂妄之语妫含章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但她还是说:“无论将来是何人统治彭国,彭国都对我们妫家有知遇之恩。父亲嘱咐我誓死效忠彭国,我不敢有丝毫违背。”
“那假若篯凛成为彭侯之后对我们妫家不好呢?我们还要愚忠与他吗?”
“到时候再说吧。”妫无离扔下这一句话。
“无离,我们去了商国,就可以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了。”妫含章拉住她的手。
妫无离毫不留情,匆忙加快脚步,拂袖而去。想着也有几日没见篯寒了,妫无离倒想上叶蓝山上看望他。于是妫无离牵来马,飞身一跃,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叶蓝山上草木葳蕤,清溪潺潺,青松巍巍,竹林悠悠,也算得上是人间仙境。妫无离穿过清秀幽美的湘妃竹,远远地便闻到一阵花香,悠悠郁郁,清爽宜人。再走上前去,一座竹屋映入眼帘,屋外用石头搭起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桌上棋盘残子。旁边有一个篱笆,围着丛丛簇簇的白芍药,妖娆怒放,宛如雍容的娉婷女子。
妫无离见到眼前景象,不觉心神荡漾,心里暗笑道:这个彭国二公子,竟然是做隐士的料。
妫无离加快步速走入竹屋,烟雾缭绕,茶香扑鼻。烟雾中,一个葛衣男子提着茶壶走过来。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萧萧如松下风,肃肃如风中松,飘逸潇洒,恍若谪仙。
篯寒动手给妫无离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
妫无离环顾四周,有了一些变化,屋内的装饰都多了,且看得出都是心灵手巧的二公子亲手做的。
“看来你一个人在这里住还挺惬意的嘛。”妫无离轻轻呷了一口茶:“我还以为你会寂寞呢。”
篯寒冷溶溶的眼睛瞥了她一眼:“有你和阿兄来看望我,我不会寂寞。更何况,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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