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如蝶翼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她深邃的眼睛睁开了。
“君主,你醒了?”雁惊喜一笑,随即脸上又被哀伤侵袭。
子暮孱弱的脸如白棠花:“怎么了?”
“你昏倒了,都睡了好几天,我好担心你。”雁哭丧着脸。
“现在不是醒了吗?”子暮笑了笑,柔美动人。突然她顿了顿,问道:“秦大人的案子,审出来了吗?”
雁垂头丧气地摇摇头:“他们已经被释放了。君主,你别管这些事了。就是因为你太操劳了,才会晕倒的。”
子暮叹了一口气,微微地,轻若游丝。得知秦俊天被平安释放,她是应该为大商感到担忧吗?为何心上却有了一丝喜悦?
待雁走后,她又掏出白帕来,把里面的玉环真真切切看了一遍。那是山玄玉雕刻成的玉环,晶莹剔透,温润惠泽,美得像是一个梦。她的青葱玉指在凹陷处游走:秋雨至寒。篯寒。这个陌生又熟悉,冰冷又温润的名字,深深沉入她的内心。该欣喜?该悲伤?该无措?自己认识了三年的秦俊天,自己爱了三年的秦大人,竟然就是离自己似远还近的彭国二公子篯寒。而自己,将会嫁给他。却注定不能琴瑟相御,莫不静好;而是两厢猜忌,兵戎相见。
想到这,她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
雁前往株林,却又发现株林空空无人。雁闷闷不乐地朝一棵树上踢了一脚,心里泛起嘀咕:阿昭怎么这么久都不找我玩。
雁越想越无趣,便亲自跑到昭阳殿上找他。殿外的侍卫都认识她是当日救王子的人,自然就没有阻拦。
经历了这几件大事,殷王也没有心思理政了,加之子昭又积极请求涉政,殷王便把国家大事都交由他处理。两位老师则在一旁帮忙。子昭原本还以为姜千山是太师那边的人,必定会对自己百般刁难。没有想到他和伊祁秋逸一样,原本无心当官,只不过是被太师逼迫来的,对太师也是百般怨恨,反而对子昭循循善诱、耐心教导。子昭当然想不到选姜千山辅佐自己是伊祁秋逸的主意,只因伊祁秋逸暗中和太师勾结,太师也愿意听从他的话。再加上舞雩和香断两个姑娘在他耳边吹吹风,自然让他听从。
雁看见两个老师在,也看见子昭专心致志地批阅公文,于是也没有进去。心里反而感到欣慰:阿昭将来必定是个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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