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的后事本该是韩府韩明达做主,可惜韩明达久不理世事,整日沉迷于酒色财气,即使是他唯一的女儿也甚少关心,不然韩嫣的命运不会凄凉如斯。
曲慧夕直接将韩嫣带进了震平王府,刚来到震平王府,曲宏志便吩咐下去准备后事,平静的震平王府开始忙忙碌碌,棠慕依明白作为外人的她此刻最好离开,可是看了看抱着韩嫣的曲慧夕,她深吸一口走上前,秋逸尘想要拉住她,却没拉住。
“你先放手,我有话跟你说,”棠慕依掰开曲慧夕的手,看着她始终抱着一个尸体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雨越下越大,两人来到一处偏远的凉亭,棠慕依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这家伙如果一直这么憋着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没过多久曲慧夕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合欢,幽幽地道:“小时候家境不好,那时奶奶还没过世,她的身子一直不好,家里的钱几乎都拿来给她看病了,别人家的孩子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想起辛酸过往,曲慧夕默默滑下一滴泪,“那时候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表姐,表姐比我大五十岁,每次来总是会给我带很多吃的,每次都问我想要什么,只要我说,下次她就一定会带来……”
“现在我有能力了,爹爹的地位也大不同于前,我们可以好好照顾她,好好护着她,可我还没怎么做,她怎就没了呢?”
“表姐那么好的人怎就盯着倪儒这棵歪脖子树不放呢?她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怎就敢寻死呢,不痛吗?”
看着一直乐颠的曲慧夕如今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棠慕依不由有些心疼,借了肩膀给她依靠,曲慧夕还真不客气,趴在棠慕依的肩头嚎啕大哭,狼嚎般的哭声淹没在哗啦的雨里。
一个时辰后,曲慧夕终于消声,转为抽泣,棠慕依看着鼻涕眼泪一把的肩膀,嘴角抽了抽,一边嫌弃地推开她,一边扯着她的衣袖擦拭。
曲慧夕也没力气跟她理论,只是看着棠慕依有些生气,哽咽地吼着,“我,都,这么,伤心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嫌弃我……”
曲慧夕边抽泣边说话的模样有些滑稽,棠慕依微微笑了,能吵是好事,憋坏了才要紧,不过她没忘记自己要说的正事,放开她的衣袖,棠慕依正色道:“我觉得你姐姐的死没那么简单……”
一句话让曲慧夕忘了抽噎,直勾勾地看着棠慕依问:“你怎么知道?”
棠慕依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个家丁说你姐姐托他买毒药或许是真,只是既然选择了服毒,为什么又改成用剪子那么残忍的死法,还有,我在你姐姐的房里看到了打斗的痕迹,如果所料不差,你姐姐当时应该与人发生了争执。”
“你是说我姐姐有可能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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