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我正好躺在床上小憩,相公突然带人冲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从床上拖到地上,棍棒上身,没有一处不在痛,也彻底打醒了我,一边护着肚子一边询问缘由。
还记得他咬牙切齿嫌弃的表情,“你自己做过的事你不知道,霜儿虽然得罪过你,可你居然在给她的紫幽兰里下毒!你好歹毒……”
我这才记起昨日云霜向我要了几株紫幽兰,呵呵……云霜,好歹毒的云霜,此刻我顾不得辩解,只求他能停手,刚要开口求他放过我的孩子,没想到才吐露一个“求”字便被他堵住了嘴,“把她的嘴给我封起来,烦!”
那些棍棒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身上,泪珠滑落,我哀求近乎乞求地看着那个狠心的男人,牙齿磕破了嘴唇,我不在乎,只要能保住孩子。
无论我奋力挣扎,仍旧感受着小腹那股热流涌动,眼睁睁的看着鲜血染红了衣裙,那一瞬间只觉得世界崩塌了,我绝望的闭上双眼,以至于没看见倪儒那震惊的表情,更没看到他的惊慌失措。
紫幽兰,自由兰,我追寻了一生却为一个男人束缚了翅膀,我喜欢幽兰遗世独立,此时却恨透了它用自我的独立来逃避现实,活在自己的世界不争不抢有什么用,什么都守护不了,什么都保不住,什么都保护不了。
那天我毁了大半片种了十几年的紫幽兰,最后晕倒在怡园的石阶上。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看着房间的屋顶,身侧沉睡的男人,我觉得可笑极了,当初我整夜不睡等了他一夜又一夜,换来的是无尽的失望,此刻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这人却守了我整晚,命运呐,总爱这么捉弄人。
泪水沾湿了枕头,我翻了个身子,许是动作太大惊醒了他,只听到身后他开了口:“粥和药都熬好了,吃点粥再喝药吧……”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温柔,沙哑的声音透着疲惫,彼时我的心里再无心疼,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意和幸灾乐祸的快意。
倪儒走了之后我便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寻了文房四宝写下和离书,又托家仆买了些毒药,我的本意是让他签了和离书再同归于尽,当毒药拿到手,我却犹豫了,对,我不舍得,即使失去孩子的恨都无法让我对这个男人下毒手。
再见到他是那天晚上,他又喝了很多酒,歪着身子踉踉跄跄走了进来。
我将和离书递过去,“离了吧,”偏远的小院还容纳不了我,那就离了吧,离了我们就都解脱了。
看到和离二字,倪儒暴怒地将其撕成碎片,盛怒之下指着我的鼻子吼道:“想要解脱,做梦!”
他的怒火已经激不起我的任何情绪,此时的我就像个死水般无波无澜,“我已经躲在了怡园,可似乎仍旧碍着你的眼,丢了孩子是我自作自受,谁让我一再犯傻拒绝笼外的援手,我认了,现在我认清了,你却看不透。”
我的平静更加凸显了倪儒的暴怒,这时的他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只是咆哮,“你给我听着,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这一生我们都会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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