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笑意徒冷,眼神一转却是看向了萧缙,却正对上他看来的目光。
清冷,微怒,甚至是……不满。
看清他的眼色,墨芊蓦地又笑了,直起身子笑说:“廖卿新任礼部尚书一职,行事把握不住分寸朕也可以理解,那便罚俸两月,以示惩戒,都起来吧。”
知道近日皇上心情不好,本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礼部尚书听了这话,慌忙谢恩。
待得众人都起了身,墨芊纤指一抬,已然落上一侧扶手。大殿之上无人敢发出声音,因为他们都直觉此事必定不会就此事了。整个空间内不闻一丝声音,大家连呼吸都压得低低的,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女帝点名的对象。
过了好一会儿,墨芊松了扶手,正要开口,一侧的萧缙却抬手抚上她的另一只手。她转首望去,却见此刻他的目光越发复杂得让她看不透,但却微有不快,墨芊不觉便蹙了眉心。
他,这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要阻止么?
她回过头,不去管他,启唇又欲再言,按在自己手上的大掌却徒然加力,又重了三分。墨芊横目怒瞪回去,却见他目光坚定,手死死压住她的手,没有一丝退缩。
平素里萧缙总是对她百依百顺,就连上一次他与四长公主争执,他也先开口认了错,但今日却为了一个小小的舞姬,在众臣面前与她公然相抗。墨芊不由胸脯起伏,眸光更利几分,却换的他更加坚毅的目光。
怎能忍?如何能忍?
今日纵是这女子再怎的无错,他纵是怎般相护,她也不能容忍。
甩开他的手,墨芊站起身来,冷声吩咐:“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舞姬拖下去,杖责一百!”
群臣听闻,不禁胆寒。
杖责一百,寻常男子纵是三十杖也难以挺过去,何况这是一百杖,又是一如此柔弱的舞姬?皇上这次是动了大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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