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群臣伏地听了宣旨太监的言语,不禁哗然。一直不肯动摇,此前始终不肯松口攻打西夏的女帝今日竟同意了百官的上奏,发诏发兵直取西夏弹丸之地。
西夏是存是亡,均在这天下第一的女子手中诏书之上,仅在在她一念之间。而她端坐庙堂之顶,金黄加身,五龙金爪,直取人眸。看着那纸诏书,目色淡然出尘。仿佛这即将燃起两国纷乱的明黄,不过供她闲暇作画娱乐的白绢。
底下人看着墨芊的神色,皆参不透为何当初她那般固执,如今却这样从容,却没有人敢提出质疑,金座底下跪了黑压压的一片,声音仿佛训练百次那般整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烽火硝烟起,金瓯玉炬缺。
纷飞的硝烟传不到繁华的大霁京城,一封封带着红旗以示捷报的书信却如落雪般飘向皇城最恢宏建筑之一的御书房。
但女帝的脸色并未因着一封封捷报而欣喜,反而一日日的沉重了下来,众人皆疑,却不敢擅自揣度上意,唯连相一人,眼色发直,几日夜来,不发一言。
短短三月,霁朝大军已然兵临西夏都城,而西夏帝以倾国之力,卫于城中,负隅顽抗。
胜利的曙光已照亮了大霁一统天下的宏图,但本欣喜于此事的众人却无心再关注即将夺得的疆土,因为此刻朝中有一件更加令众人惊异的事情发生。
连相辞官。
当日上朝,听闻了大军逼城的消息,众人脸上皆不掩喜色。然而连相此刻突然出列,一向佝偻却巍如泰山的身影仿佛突然倒塌,他跪地,上奏,说出了三月来的第一句话:“臣,请辞。”
随即起身不顾,一步一顿的走出了金銮殿的高门,跨过门槛时,一口嫣红的鲜血,喷在了门框上。他颤颤的扶着门框,伸手挥开上前来扶的官员,抽动着身子,回首,浑浊的双目,对上墨芊毫无动容的眼眸。
众臣的眼光本随着他一路出殿而一路追随,这时才顺着他凌厉的目光,望向上首的女帝,才发现了二人之间奇异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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