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真正是个好去处,金风玉露,才子佳人,俨然一副水乡之媚柔。紫微在整个大陆的东北端,气候相对较凉,因此国人的性情较为直爽。隆安地处紫微南端,气候温热,与吴昌相邻,因此这吴侬软语在紫微倒多了几分趣味。
风弄越发像个浊世佳公子,一把白玉骨扇摇的是烨烨生辉。身旁的麟儿也是宝蓝绸衣,因着身量尚小,自然没有风弄的气质,不过,皇家人自有的尊贵还是让这位年仅十四的少年引起路人侧目。东方嗣婴神色如雪,缓缓信步,今日的汉式对襟广袖袍,难得的绣着几朵翠兰,看着温润大气。
“阿姐!我要那个!”麟儿刚刚跟风弄装起来的成熟一见到街对面的糖彩画儿立刻现了原形。
“叫兄长!”风弄执起骨扇敲了一下麟儿的肩膀。
“哼!”麟儿立即反击,但悲催的发现自己一来没有人家高,二来又不会武功,三来,风弄倒是闪的挺快。麟儿只得转过头委屈的看着她的阿姐。
东方嗣婴勾起一抹笑,牵起东方麟儿的手,往糖彩画摊儿走去。她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因着男装确实比女装简单的多,应该是在山上穿惯了,她一向喜欢这种宽松的衣服。红菱自小服侍她,每件都是她督促制办的,她身上的这种汉式广袖袍,是红菱在原来纯男装的基础上,收了腰,又将袖子收了收,有时候红菱还会绣上几朵形态各异的花儿,看起来倒是男女不辨。再加上她一直只是用丝带将头发束起,有些人会将她认作男儿。不过终究是女孩,又因为她的容貌过于精致,这女儿相怎么也掩不住。于是,几个人在私下称她公子还是小姐的意见上有了分歧。风弄一直坚持称公子,但麟儿一口一个阿姐,这俩人…唉。
卖糖彩画儿的是个老伯,粗粝厚实的大手依着模子,几下一张栩栩如生的牧童戏蝴蝶的糖画儿就递在麟儿的手里了。
“阿姐,你吃!”小少年咧着嘴举着黄澄澄的糖画儿要递给他的阿姐。
“麟儿吃”东方嗣婴微笑着将糖画又递到少年的嘴边。
“呵呵…”麟儿没再推让,一口咬在牧童扬起的鞭子上,“喔!真甜!”刚入口就听到少年的惊呼。
“哈哈…”小允子和红菱都笑了起来,风弄也将笑意掩在骨扇背后。
“老伯,给阿姐做个翱翔的金龙,给风弄做个黑乌鸦,小允子是个青蛙,红菱姐姐是个蝴蝶!”
“好嘞!”
“五少爷!”小允子哀怨极了,为什么别人是蝴蝶,他成了青蛙。
“谁叫你一天天吵吵本少爷!”麟儿一边吃着他的糖画儿一边扬起下巴,给小允子一个高贵冷艳的白眼。
“来!这雄赳赳的龙是谁的?”老伯手脚麻利的勾出一张龙于九天的画儿。
东方嗣婴伸手捏住了那支细小的竹签,犹豫了半晌,终是轻轻咬了下去。
“这乌鸦这位公子拿好咯,不过老伯没本事弄成黑的!”老伯明显也是个喜逗趣的人,跟着麟儿一起揶揄黑了脸的风弄。风弄捉住那支黄灿灿的乌鸦,几大口就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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