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嗣婴刚喝了杯茶,红菱过来说收拾好了,可以上路了。马车还是那俩东方瑞麟花大价找专人订做的,想起这事儿,东方嗣婴好笑的摇摇头,她大概知道了风弄和麟儿是从哪结的梁子了。
有一段时间,帝师贵族之间兴起这种宝马香车来,原先的乌蓬马车,只用俩骑套运,车厢也不大,长不过一米八左右,高不过一米五,容纳四人已足。但是有次父皇生辰,华阳使臣拜帖祝寿,他们就乘着四骑套运的青顶马车,这马车约比乌蓬马车大了不止一倍,车内不仅坐人,还添了案几,舆室,甚至有的官员为了议事方便安全,又在里面加了隔间。待华阳使臣走后,帝师兴起一股马车热,本来是冲着他的实用性去的,可是慢慢地它的装饰性作用早就大过实用性。最后,成了富家子弟除过女人,家势又一项攀比的项目了。
她记得去年回到宫里,麟儿缠着她要订做一辆全帝师最好的马车,她当时就有些好笑的问,你又不常出宫,要马车还能在宫里驾着不成?麟儿当时红着眼睛,拽着她的袖子就要一辆,刚开始还以为是孩子在胡闹,遂也没管,但偶然得知,她不在宫里时,丞相家的第三子有次和麟儿发生争执,喊出一句“没人要的种”,到底是顾念皇家,中间那个“杂”字没有说出来,麟儿后来就和他杠上了,那小子也处处显摆,这次又用宝马香车来跟麟儿怄气。她一听这话,给朔使了个眼色。朔这人,暗卫暗卫,背地里阴人他没招儿,后来大概找了阴怂招儿极多的风弄。风弄怎么做的,她不知道,只听说那丞相家第三子受了什么惊吓,到现在还疯疯癫癫的。
麟儿马车的事儿,风弄全权拦去了,依着风弄当时的冷面性格,肯定在这事上和麟儿意见大大的不合。看着又在车前吵红了脸的俩人,东方嗣婴一掀车帘径自坐上去了。
午后的官道行人马车很少,阳光直扑扑的晒得整个人身上懒洋洋的。马车上,就连一向耍宝取乐的麟儿都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光线。一行的五人几乎都忘了早上那一场说来惊心动魄的刺杀。
这种马车可不是光看着奢贵大气,行在路上更是一个波澜也没有,东方嗣婴一觉醒来竟以到了隆安城。因着紫微这些年没有什么大的战乱,百姓也都祥和安定,所以隆安这不大不小的县城街道上到了申时依旧不减繁华热闹。
东方嗣婴饮下红菱的清茶,身上懒洋洋的劲儿没有了,正好这时麟儿也起来了,扒着她的肩头就要挑开帘子。帘子外面因着进了城,商铺更多了,挂着幡卖茶的,门口放着布匹做成衣的,越往城里走,建筑越是精美,高大的酒楼幢幢三四层,大红的灯笼照的门匾红彤彤,依着街道还能听到酒楼内文人笑谈着国家时事新闻。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有的丝质成衣,结五成群,嬉笑而去;有的布衣短打,扛着农货急急叫卖,有的团扇轻摇,讨价看着胭脂…好一副人生百态。
风弄骑着马退了几步,走到窗口,看着揭帘笑得欣慰的乌发女子,心中一阵柔软。别人笑是为了隆安的繁华,只有她笑着为了此刻的岁月花好。
“殿下,这就到地方了。”风弄一身竹叶青衣,立在温度正好的阳光下,周身镀着绒绒的金光,整张脸竟似初春融化的冰晶,温柔恍惚。这一刻,东方嗣婴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还未来得及品味,就被麟儿猛然扯下的帘子给惊的无影无踪。
“臭乌鸦!”麟儿朝着马车外撇嘴。
“乖”东方嗣婴揉了揉麟儿的发顶,坐直身子,等着下车。
酒店早就安排好了,是隆安城里最大的一家,名唤芙蓉楼,有句俗语“一日芙蓉宴,十万雪花银”足以说明这酒楼的豪奢至极。不过这么多得银子那待遇服务也是响当当的,东方嗣婴她们刚下马车,就有三个侍者迎上来。一个微微给东方嗣婴他们鞠了一躬,就牵着马车去了后院。一个微笑着领着他们进了大厅,而后另一个领着领着上楼进了房间垂首听差遣。
红菱仔细叮嘱了几句,给侍者塞了几块碎银子,那侍者也无丝毫扭捏,道了声谢就收下了。东方嗣婴看在眼里,转头看向风弄,风弄看出东方嗣婴眼底微微的赞赏,不禁开口道“这家酒楼处处透着精细,老板的管理可谓独到。我早先听闻,这芙蓉楼的老板是个外地人,因着和城主有些交情,这才不拘地方让他开成了隆安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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