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我神情不太好。蒋婕又笑着说:“腾太太,您放心,我可以给你打包票,滕总对裴妡只是一时的兴趣,别的不说,单是滕总找我让我帮忙都不下三次了。他对裴妡,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征服**在作祟,如果是认真的,怎么可能找我从中那什么呢?你说是吧?”
蒋婕的这番话并没有给我舒心,只让我觉得腾靖对裴妡确实与众不同,可哪里不同,我也不能明白地指出,更何况,蒋婕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我的过往告诉我,一个人突然对另一个人有兴趣,必定有某种目的,腾靖对裴妡,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蒋婕又接着说:“裴妡和滕总的第一次见面我在场呢,滕总对裴妡就是纯粹的征服欲,因为裴妡不像其他女人巴不得扑到滕总身上,但这也是裴妡的一种手段,就是那所谓的欲擒故纵,滕总大概是没接触过这类女人,所以才被勾起了兴趣。滕总找我的时候,说得很明白,如果我能帮他把裴妡搞定,他今年的所有存款业务都交到我这里。明人面前我也不说暗话,我确实是冲着更高的团体业绩才帮滕总的,但是,我做事是有谱的,若是滕总对裴妡确实有别样的情绪在,我怎么敢帮这个忙不是?最后再说一点儿,一定能让你安心。”
“什么?”
蒋婕笑容加深,“裴妡这个姑娘,脾气太硬,性格过于刚强,即使她会耍一些手段赢得滕总的注意力,但她性子改不了,她和滕总在一起之后,总是惹滕总不开心,小则争吵,大则动手,依你看,滕总会和这样的女人怎么样吗?”
蒋婕果然是个明白人,最后的这番话说出了我最想到知道的东西,自那之后,我就不再过问腾靖与裴妡之间的种种,就连和腾靖一起吃饭时听到他给裴妡打电话,都泰然处之。
我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即便婚姻有名无实,只要能维系表面的光彩,那就足够了。至于男人的心,腾靖的心,我想都没想过。十六岁的痛苦和屈辱是噩梦,时不时在我安然熟睡时把我疼醒,提醒着我今后的人生中。残酷的过往一定不能再次上演。若要杜绝,先得断绝。
表面的和平一直维系到了29年年中,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在市医院妇幼部工作的医生朋友那里得知了一位做产检的女人与腾靖有关系的事情。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朋友打电话给我的语气,明明好奇得紧,却又小心翼翼地压制着,“靳院长,我刚刚给一个女人做例行产检,听到她打电话的时候喊对方‘腾靖’,这个‘腾靖’是不是您的未婚夫呀?这个女人已经有些月份了,要想把孩子流掉几乎不可能呀。”
那时我正在查看病例,一位年轻小伙不知怎么的,被一根铁钉从膝盖的外侧横穿刺入,膝盖骨也破碎。前期的铁钉、伤口处理完毕,待进一步的碎骨处置手术,伤势的光片映入我的眼底,我竟看成了胎儿的b超。
平复下起伏的心情,我用平静的语气问:“那个女人叫什么?方便透露吗?”
她一口答应,如我所料,那个女人叫裴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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