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顿是英国南部的海滨旅游度假胜地,有着“海滨伦敦”的美誉,从伦敦开车到布莱顿,一路向南,风景如画,前前后后行走了大约两小时,我顺利回到苏大。一路上,陈露菲都紧握着我的手,虽然沉不语,我却感受到了她的鼓励。
温子成也没有给我打来电话或者发来消息,没有他的质问,我莫名地轻松了许多,如果一段感情能够平平静静地结束,何尝不好?我与他的重逢,注定只是这段旅途中的一段风景,我不可能永久停留,他也不会随着我移动,我们不过是肩并肩、相伴着彼此把三年前未走完的路再走一遍,把存留在我们美好青春中的遗憾尽最大可能地弥补完全。
211年12月31日,我从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出发,飞回北京,没有停歇,买了最近飞昆明的航班,再坐三小时的飞机回到昆明巫家坝机场。当飞机下降,城市熟悉的面貌映入眼底时,我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泪水却已在眼眶里打转。
不足一年的时间,我从这里出发,按照我规划的路线,前往英国追逐我的梦想,短短的十多个月,我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学习、充电,为的是能够早日修满学分,重返故乡。一切就好像一个梦,明明我刚入梦,一眨眼,已经到了梦醒的时刻。
北京时间比英国快8小时。回到昆明,已是212年,玛雅预言中的世界末日年。刘仁俊准时等候在国内出口,一看到我,神色匆匆地迎过来,接走我的行李箱和背包。我回来的事情除了刘仁俊,谁都不清楚,我甚至不打算急着回家,先找一家酒店住下,等把和腾靖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我再看学校那边是否都妥当,实在不行,我还得再回一趟英国。
“31号那天,腾靖哥说要带祥祥、瑞瑞跨年,就把孩子接去他那儿了。”往停车场走的路上,有很多出租车和车的车主一个劲儿地问“去哪儿,坐车不”,刘仁俊伸开手臂把他们挡开,专注地跟我讲述腾靖最新的动静。“叔叔、阿姨还不知道腾靖哥有那个意思,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他们回了老家。”
爸妈回老家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还在圣诞之前他们就跟我提起过,但我以为他们会把两个孩子留在昆明,“孩子在腾靖那儿,我倒是不担心他能在短短几天把瑞瑞的户口搞定,我查了一下过户口的相关信息,需要我的户口本才行。”
“这确实不用担心,至少这几天元旦,相关部门也在放假,就是你的户口本在了,也没人给办,其实我担心的是……”刘仁俊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没有残忍地揭开真正令人忧心的问题关键。
真正令我担心的是,腾靖带走了孩子之后,阻拦我、我爸妈和孩子见面,进而又闹得鸡犬不宁,给长辈身心带来极大的伤害。
上了车,刘仁俊载着我往家的方向走,“叔叔阿姨这两天不在,要到四五号才回来,你还是先回家住吧?”
我“嗯”了一下,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
时隔一年,昆明的变化并不是很大,地铁依然在修建当中,城市的交通还是一样拥堵,城中村整治依然在备受争议地进行……但我知道,在这看似不变的背后,有很多东西已经改变了,好比我的心境,好比腾靖,我从英国不知疲倦发疯似地往回赶,为的竟是与腾靖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尽管我知道,如果真的要争起来,我并没有多少胜算。
安置好行李之后,我一杯水都没有喝,就急着外出,去移动营业厅办理新的电话号码,但是刘仁俊把我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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