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迟疑告诉刘仁俊,被他一巴掌狠拍在额头上,“你现在要打退堂,是不是?努力了那么久,你要放弃?脑子有病吧你?!”
我撇了撇嘴,把未完的苹果皮削干净,切了一大块塞他嘴里。
转眼便是211年1月,元旦结束之后,我开始收拾行李,8号一早从巫家坝机场飞往北京,由刘仁俊开车载着我们一家五口人送我到机场,目送我过了安检。
祥祥和瑞瑞还小,不知道我这一去便是一年,就听着外公、外婆的吩咐,挥舞着小手跟我说“拜拜”,笑哈哈的小模样刻印在我心里。
你们要问我,腾靖呢?我也想知道,腾靖呢?自从那天半夜,我用自残的方式把他逼到绝路,让他不得不放手之后,他为我做了一顿早餐,相当于提前送别的晚宴,我们便再没有任何联系。近乎两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再来看一眼祥祥和瑞瑞,每隔两三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孩子的情况,也会视频看孩子,却不是通过我,也不通过我爸妈,他有陈琳的电话,是陈琳的雇主,给她多加一份事儿理所当然。
英国算得上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国家,空气的湿度异常大。洗完的衣服要通过挂晒的方式晾干几乎没可能,得用烘干机烘烤才行,有的时候,衣服放久了拿出来穿,会有潮湿的感觉。一个潮湿至此的国家,令我最初难以适应,虽然k市在中国地处南方,却不是沿海地带,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每到冬季春季,异常干燥。
初次之外,饮食也令我不适应。我喜爱甜食,烘焙的面包蛋糕、巧克力、糖果……只要是甜的,我几乎没有抵抗力,然而,那边的糕点填过了头,尤其是黄油、芝士一类,咬一口能流淌到手心,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我胖了足足三公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日子一天一天地度过,我没有着急,因为我知道,所有的不习惯都会在时间的催化下成为习惯。因此,我有条不紊地完成每一步学习计划,错开时间差与家中的爸妈联系,听他们说祥祥和瑞瑞成长的趣事,逗视频里的孩子哈哈大笑。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只要没有违背道德法律,我们就不能轻易地点评他人的对错。这是我一直秉持的生活原则之一,也是我强大内心的有效理由之一。然而,我所有的强大都在看到一张腾靖与孩子玩耍的照片之后,轰然崩塌了。
那是211年的7月,整个北半球已进入夏季的节奏,转眼我到英国也有半年的光景。k市的7月并不像国内的其他地方高温炎热,就连要超过3都少见,腾靖带着孩子不知是去了哪儿的庄园玩耍,他坐在草地上,举着右手,迎面是已经独自走路奔跑的祥祥,小家伙也举起右手和他击掌。而瑞瑞则是与他背靠背,一手拿着玩具车,另一只手高高地举起,去接腾靖伸出左手递来的变形金刚。
照片应该是在傍晚时分拍下的,夕阳的金色辉芒洒落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照亮了面向摄像头的祥祥和瑞瑞,他们肉嘟嘟的白皙小脸挂着欢笑,那笑意浓得连睫毛似乎都是调皮的。
照片的拍摄者是刘仁俊,通过微信发送给我的。刘仁俊新潮得很,211年1月腾讯才推出微信,他就开始使用,核心的对讲功能成功地吸引了他,也吸引了我,通过这个方式与家里联系比打电话怒要实惠很多。
当时,他把照片发送给我的时候,配了一句话:所谓天伦。那四个字扎眼得很,刺得我眼睛生疼,泪水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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